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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古莽之国（第1页）

“这是星空消失的第30天！科学家们还在寻找原因……”

顾湛烦躁的关闭了电视新闻，他的手微微发抖，摊开桌上的病历，最后一行文字十分潦草。

“患者：陈默。于今日凌晨西点，从天台坠亡。”

昨日场景在眼前浮现，当时陈默拍打着桌子，眼神充满绝望，“顾医生，这个世界是假的！星星不是消失了，它们是被东西遮住了！……那个东西正在盯着我们！”

顾湛机械地回答说，“陈默是吧？星星的事交给科学家。但你妄想症很严重，建议药物治疗。”

最后，陈默没有接受他的建议，反而浑浑噩噩的走出了门。

顾湛把思绪拉回现实。

他推开天台的铁门，晚风裹挟着城市的喧嚣一起吹了进来。此时的夜空有些诡异，一轮孤月悬在天空，正散发着幽冷的白光，但所有的星星却不见了，不是那种因为光污染而看不清，而是真正的消失了。

科学家使用最先进的望远镜，也只能看见太阳系内的几颗行星，太阳系外一片漆黑，整个宇宙好像把太阳系给丢下了。

媒体从最初的狂热报道变为如今的习以为常，他们给目前的状况取了个名字，叫做“大黑夜”。但只有顾湛这样的心理医生知道，这座城市也病了。

自大黑夜出现以来，他门诊的患者呈指数级增长。焦虑、抑郁、妄想……更诡异的是，有几十位互不相识的患者，声称进入了同一个梦境里，那是一个叫做“古莽之国”的地方。

顾湛查阅资料，居然真在《列子周穆王篇》中找到了相关记载，古莽之国昼夜不分，那里的人，醒时浑噩，梦中清明。他们可以在同一个梦中共同生活。这与患者们描述的症状极其相似！他甚至用具有争议的心理学理论来解释这种现象，比如集体潜意识、共同记忆体等。

“这个世界是假的！星星被东西遮住了！”

陈默的话像一颗种子，在顾湛心中生根发芽，疯狂撕裂着他对现实的认知。他开始审视周围的一切：楼下那个每天准时遛狗的老人，为何他的狗从不吠叫？对面写字楼那个永远亮着灯的窗口，真的有人在加班吗？

这个世界是假的吗？这种荒谬的想法让他感到一阵眩晕。他扶住栏杆，月光洒在脸上，感觉有些冰冷。

顾湛的眼皮越来越重，世界开始旋转、模糊，最终变成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

一阵寒意袭来，顾湛猛然惊醒。

此时，他正趴在一片潮湿的苔藓上，鼻子里充满泥土的腥味。

顾湛猛的坐起身，这里不是医院的天台，而是一片从未见过的森林。树干扭曲盘结，就像纠缠在一起的手臂。透过树木的间隙，向天上看去，头顶没有太阳，也不见月亮，只看见灰蒙蒙的天空，散发着一种压抑的微光。

“……这是在做梦吗？”顾湛喃喃自语。

他拍掉身上的泥土，迅速冷静下来。他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真实的痛感让他确定这不是梦。但如果不是梦，这又是什么？绑架？恶作剧？还是自己的潜意识被患者传染了？

这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不远处的灌木丛后传来。

顾湛心生警觉，屏着呼吸绕到一棵树后。此时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见灌木丛的后面，那里有个人影正姿势诡异的趴在地上。

人影衣衫褴褛，头发乱糟糟结成一团，正一下一下啃着树皮，他的动作机械麻木，看上去根本不像人类。突然，那东西似乎感受到了树后的顾湛，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了过来。那不是一张人脸，而像一张被疯狂扭曲的画布，他双眼空洞，满口尖牙，嘴角还挂着树皮的碎屑。

顾湛不自觉退后了一步，反而引起了那东西的注意。

“吼——！”

一个巨大的嘶吼声从它喉咙里发出，它西肢着地向顾湛猛冲过来！

顾湛转身就跑，可常年坐在办公室的他，体能根本无法与这个怪物相比，不过一会功夫，他背后己经传来利爪撕开空气的声音。

“趴下！”

一声暴喝从侧面传来，顾湛下意识向前扑到。

只见一个黑影从他头顶飞过，“砰”的一声撞上了旁边大树。正是他身后的怪物，那怪物迅速再次爬起，甩了下脑袋，竟改换目标朝着刚刚踹它的人影进攻。

顾湛这才看清，救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穿着保安制服的壮汉。壮汉双臂满是纹身，此刻正紧绷着肌肉，与怪物周旋。他虽然力量很大，但身上有多处伤口，动作明显有些迟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