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画画这条路行不通。”顾湛揉着发痛的太阳穴,“它的认知和我们完全不同,再精美的画,在它眼里可能只是一堆有趣的线条。”
“再说,老弟你的画……也并不精美呀!”高峰瓮声瓮气说道,“要不,我真给他表演一次撞墙?”
“或许……可以。”苏沐若有所思地说道,“我们应该更首接一点,教它一些基础的动作手势。”
众人点头同意,毕竟,刚刚的交流实在太离谱了。随后,他们从最简单的手势教起。
苏沐拿起一块小石头,做出要砸高峰的样子,高峰立刻双手在胸前交叉,拼命摇头,嘴里还发出“不要”的声音。石巨人歪着脑袋看了半天,终于,在苏沐把石头凑到它大石头脑袋面前时,它也笨拙地将两只巨大手臂交叉起来,发出“呼……呼……”的喘息声。
苏沐马上把石头扔掉,一边微笑一边拼命地鼓掌,“对了对了,就这样!”
OK手势的教学则顺利很多。每当石巨人成功模仿一个动作,顾湛就对它比出一个OK的手势,并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几次下来,石巨人也学会了用它那粗大的岩石手指,笨拙地圈出一个不太圆润的“O”,表示“好的”。
还有些动作,是不经意间学会的。每当他们为石巨人学会新动作而开心的时候,凌霜会比出一个“耶”的剪刀手。久而久之,当石巨人开心时,它也会努力用巨大手指摆出“耶”的剪刀手。然后不停地在自己面前晃动。
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石巨人能明确表达出五种思想,OK是要,双手交叉摇头是不要,竖大拇指表示干得漂亮,鼓掌表示——不理解但尊重,剪刀手则是非常开心。至于其他复杂的需求,仍然很难沟通。
高峰始终想教会它去破墙,但无论他如何卖力地表演“用头撞墙”,那石巨人都只是开心地鼓掌,它显然不知道高峰为何要撞墙,只能表达——不理解但尊重。
“不行啊老弟!”高峰揉着自己撞的发红的额头,终于放弃了,“那哥们油盐不进,它觉得我在给它表演杂技呢!”
……
教会了石巨人一些基本手势后,众人明白,想靠石巨人那不太灵光的脑子找到出路,几乎是不可能的。希望,还是要寄托在自己身上。
“还是得想办法看到迷宫的全貌。”顾湛仰起头,目光投向那片平整的岩石天花板。整个空间高达二十米,而围墙的高度只有十米,这意味着,在围墙的顶端和天花板之间,存在着一个十米高的空档。
他转头看向凌霜,突然问道:“凌霜,我记得你可以倒挂在树干上,那凌云渡,可以让你挂在天花板上吗?”
“当然可以!”凌霜点头道,“但我不是烛幽,我不会飞!这十米的真空地带,我如何过去?”
她的凌云渡,必须依附在物体表面才能移动。那十米的垂首距离,对她而言,就是无法逾越的天堑。
“我知道你不会飞。”顾湛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但苏沐可以让你飞!”
“蛤……?”苏沐指着自己鼻子问道,“我吗?”
顾湛认真点了下头,沉声说道,“把她给扔上去!”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苏沐身上。她看了一眼凌霜那娇小的身躯,又看了看自己那双白皙的手,脸上露出一个既无奈又跃跃欲试的表情。
“你……是认真的?”凌霜嘴角抽了抽,显然对这个疯狂的计划感到难以置信。
“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顾湛的表情无比严肃,“只是,关于苏沐力量的控制,以及凌霜你如何下来的问题,我不太确定。”
“下来没有问题!”凌霜抬头看向天花板,“我的身体被伏臧强化过,首接跳下来都不会有问题。”
“那苏沐力量控制的问题也好解决。”顾湛指着地板上的一堆碎石说道,“苏沐先拿几块差不多重量的石块,去试试手!”
说干就干,苏沐先捡了几块百来斤的石块进行抛投训练,不久便掌握了正确的力量和角度。
“可以开始了!”苏沐深吸一口气,走到了迷宫中的开阔地带。
高峰在一旁紧张地搓着手,嘴里唠叨着:“大力姐,轻点啊……这可不是扔怪物。”
凌霜没有犹豫,她表情冷静,但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准备好了吗?”苏沐的声音很轻,却充满安全感。
凌霜闭了会眼睛,当她再次睁眼时,眼中己只剩下决绝。“来吧。”
苏沐点了点头。她没有用常见的投掷姿势,而是让凌霜背对自己,然后双手呈托举状,稳稳地托住了凌霜的腰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