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湛看着石床上的烛幽,陷入了沉思。
烛幽失踪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遭受到……精神方面的攻击?
精神?
顾湛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片段。他猛地想起,他们在神秘老人洞穴中的经历,想起苏沐对那株奇特植物的描述。
“迷榖……佩之不迷……使精神清明!”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苏沐,说道:“苏沐,把那颗种子拿出来!或许有用。”
“种子?”苏沐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用意,她从怀中取出那颗米粒大小的种子。幽蓝色的光华在种子上流转,散发着一股清凉又安宁的气息。
顾湛接过种子,那股清凉的气息顺着指尖传入掌心,瞬间让他纷乱的思绪,变得无比清明。
“就……死马当活马医吧。”顾湛自言自语。他走到石床边俯下身,将那颗幽蓝色的迷榖种子,轻轻地放在了烛幽光洁的额头上。
种子与皮肤接触的瞬间,奇迹发生了。
那幽蓝色的光华仿佛找到了归宿,它们化作一圈圈柔和的光晕,如同水波般,缓缓地渗入烛幽的眉心。似乎,开始进行修复工作了。
高峰看得目瞪口呆,他揉了揉眼睛,对顾湛说道:“这……也行?老弟,你以前治疗患者,不会都是……死马当活马医的吧?”
顾湛没有理会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十分钟后。烛幽原本毫无血色的脸颊上,己经微微泛起一丝红润。她的呼吸,也从之前的急促微弱,变得悠远平稳。
“真的有效果!”苏沐激动地拍了下旁边的石椅,那石椅便“噗”的一声裂成了两半。
场面有些尴尬,高峰见状,稍稍远离了一些苏沐,嘴里嘟囔着,“大力姐你轻点,人家姑娘醒来,发现家都被你拆完了。”
苏沐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她默默地把那两瓣石椅碎片拢在了一起。
时间又过了一小时,烛幽那长长的睫毛,轻微颤动了一下。随后,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最开始时,她那浅褐色的眼眸中一片茫然。她用空洞的目光,慢慢扫过洞顶的岩石,扫过昏黄的火光,又扫过她房间中的每一个人。
“烛幽!你感觉怎么样?”苏沐离开那堆石椅碎片,坐到了烛幽床边。
烛幽的眼神渐渐变得清明,那份迷茫如潮水般退去。她看清了苏沐。
“我……回来了?”她都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确定。
“是啊,回来了。你去哪里了?”顾湛长舒一口气。
烛幽撑着石床坐了起来,那颗幽蓝色的种子,便从她的额头处掉了下来,烛幽捻起那种子问道,“这是……什么?”
苏沐接过种子,重新用布包好收起,她简短地回答说:“这是迷榖的种子,我们外出采集时捡到的,就是它让你苏醒过来的。”
“我没事了!”烛幽晃了下脑袋,她看向顾湛问道:“我昏迷多久了?我是怎么从忘忧城回来的?”
“你去忘忧城了?”顾湛好奇地反问。
烛幽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她沉默了片刻说道:“上次没去成忘忧城!我感觉事情不对劲。”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想搞清楚状况,想着,如果没有你……拖后腿的话,我可以很轻松绕过封锁。”
顾湛尴尬地干咳了几声,烛幽的话很首接,甚至有些伤人。
“我避开了那些巡逻队,很轻松就回到了忘忧城。”烛幽的眉头紧紧蹙起,“但是,一进城,我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城里的一切……那些街道、建筑、店铺,都和我记忆中的一样,没有任何变化。但是,人……所有的人,都变了。”
她的声音中透出一股寒意:“我找不到我哥了。我去了我们烛氏家族的驻地,那里空无一人。我去找那些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但是一个也没找到。整个忘忧城,我仍然无比熟悉,但里面却装满了陌生的灵魂。”
“怎么会这样?”苏沐不可思议地问道,“完全没有一个熟人吗?”
“是的!”烛幽用力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恐惧,“完全没有一个熟人,就好像……我走错了世界,或者说我记忆错乱了?”
“后来呢?”顾湛追问道,“烛幽你是古莽国原住民吗?”
烛幽咬着嘴唇沉默了片刻,她回答说:“是的,我从小就在忘忧城长大!”
“我决定去城中心,首接找我哥的上司,他是忘忧城的守卫长。”烛幽的声音变得低沉,“但是,我被卫兵拦住了。他们也不认识我,更没听过姓烛的守卫家族。”
烛幽目光看向洞穴外的方向,喃喃说道:“后面……我不太记得了!可能是飞的太远,导致脱力了?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回到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