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咬着牙,硬生生散去了那股反抗的劲头,顺势也趴在了地上,装出一副力竭的模样。
“这叫……千山重。”
指月上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悲悯,“罪孽深重之人,肩头自有业力显化,如背千山,举步维艰。你们心不诚,自然寸步难行。”
他又开始解释了。
顾湛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冷汗顺着鼻尖滴落。虽然身体动弹不得,但他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这老东西,是不是有演讲癖?
指月上人看着趴在地上的三人,原本平静的脸上突然闪过一丝诧异。
“咦?”
他微微前倾身子,目光在顾湛身上扫视,“若是常人,中了老夫这千山重,此刻早己骨断筋折,化为肉泥。你们……为何还活着?”
指月上人盯着顾湛看了许久,那目光似乎穿透了顾湛的皮肉一样。
“原来如此……!”指月上人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恼怒,“那个老家伙……竟然把祝余丹都给你们了?这东西在古莽国绝迹多年,他倒是舍得!”
“怪不得你们这几块烂骨头这么硬……哼,无妨。”指月上人重新坐首身体,“既然骨头硬,那就多磨几下。我看你们能撑到几时。”
又是这样!顾湛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第一次是凌霜遇到的空气墙,他正好在跟红菱废话。
第二次是关门,他废话了一通“指鹿为马”。
第三次是压制,他又解释了一通“千山重”。
现在,他明明可以加大力度碾死他们,却偏偏停下来,对着“祝余丹”评头论足。
如果这只是傲慢,那他的废话未免也太有规律了。
每次施展改写现实的恐怖妄见之后,他都会有一段短暂的“解说时间”或者“停顿”。
顾湛的心跳加速,他艰难地抬起头,虽然脸被压得变形,但还是努力挤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喂……老头。”顾湛喘息着,声音充满挑衅,“你是不是……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