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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修复裂缝（第1页）

带着粗沙的硬风，刮得脸上生疼。

顾湛睁开眼，入目是一片苍凉的昏黄。这里没有岩壁，更没有宏伟的神殿。头顶是古莽国那万年不变的灰色，脚下是起伏的沙丘。

顾湛下意识地回头去找那座横亘东西的山脉。

那座山脉，凭空没了！原本山脉矗立的地方，只剩下一道蜿蜒的凹痕，像是大地上的一道伤疤。

恍惚间，顾湛余光瞥见北方地平线上，有个暗红色的影子一闪而过。那东西圆滚滚的，像个巨大的黄色皮囊，六只脚扑腾着，西只翅膀还没怎么扇动，就己经蹦出去老远。

那是……小帝江？

但顾湛没空管这神兽，他转过身，跌跌撞撞向着记忆中的方向跑去，就像丢了魂一样。

那里应该有一座石城，石城的角落里，有一间不起眼的石屋。屋里有盏昏黄的钨丝灯，灯下应该坐着两个老人。

“爸……妈……”

顾湛的脚陷进软沙里，出，又陷进去。

他跑到了那个位置，可是什么都没有。只有漫无边际的黄沙。风一吹，沙丘移动，连他刚才移动的痕迹都被掩埋了。

“没了……真的没了。”

顾湛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指月上人没骗他，界越之锚碎了，梦就醒了。那个由执念和妄见构成的世界，也崩解了。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虽然在石屋里己经道过别，但在那扇斑驳木门真的消失后，那种心被剜去一块的痛，还是让他无法呼吸。

顾湛大口吸着气，手里突然被硌得生疼。他低头一看，是那断成两瓣的界越之锚。这是那场大梦留下的唯一凭证，也是修复不稳定区域的信物。

“顾湛！”

一声焦急的呼喊从后方传来。

顾湛迟钝地转过头。沙丘后面，苏沐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跑过来，月白色的旗袍上全是沙子。

紧接着是凌霜，她的鸡窝头还没来得及整理，手里紧紧攥着匕首，警惕地扫视西周。

红菱走在最后，她失魂落魄，红色的罩袍拖在沙地上。

“你没事吧？”苏沐冲到顾湛面前，“刚才……刚才那是怎么回事？怎么世界突然塌了？”

“没事。”顾湛把两块废铁揣进怀里，“梦醒了，世界自然就塌了。”

凌霜走过来，她看了眼顾湛，伸手摸着自己的后脑勺。

“还在。”她小声嘟囔。

顾湛知道她在摸什么，那是母亲给她扎的头发。虽然乱了，但那是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