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逢过年,正是阖家团圆的节日。
今年,周燕北提前和单潆说了安排。
“我爸妈现在在悉尼,咱们过年应该还是要过去一起。阿潆,他们说……”
周父近些年身体有些不好,受不得冻。
圣诞前夕,夫妻俩就已经到温暖的地区避寒去了。
澳大利亚地处南半球,气候与海城相反。1月2月正是他们的夏季,不冷不热的,十分怡人。再加上国人也多,农历新春氛围浓厚,正适合度个新年假。
周燕北是家中独子,和父母关系并不疏远。
过年这种时候,当然要去和他们团聚才行。
闻言,单潆当即了然,抢先答道:“哥哥,我留在海城就好。你们不用管我的。”
她回答太爽快,周燕北不由得蹙起眉,“你不想和我们一起过年吗?”
“……”
单潆没法摇头,也无法应“是”,只能缄默。
合家欢的日子,她一个局外人,强行介入他们一家人中,只会给团聚的喜悦平添几分尴尬。
虽然单潆一直喊周燕北“哥哥”,虽然他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但事实上,所有人都知道,他并不是她真的哥哥。
她也不想让自己时时刻刻看起来都那么可怜。
特别是在周燕北一家人面前。
更想要保护仅剩的那点自尊心。
单潆不说话,周燕北便静静凝视着她。
“阿潆,”停顿片刻,他再次开口,“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用担心,他们都很想见你的。”
周父周母并不常回海城,与单潆上次见面,已经是大半年前的事。
当初周燕北会去云水,本就是因他父母推动的“现实教育”。两人对单潆家的情况很清楚,也知道周燕北去年去村里接她来海城的事。甚至,连转学到海实,都是用了周母那边的关系。
小姑娘可怜得很,从小家里无父无母,剩下一些不靠谱的亲戚,更是毫无帮衬,让她小小年纪就茕茕孑立,寄人篱下。
如今人来了周家,当然要一起过年。
家里又不差她那一口饭。
周母早就跟周燕北交代过,让他领着单潆一起去悉尼和他们团聚。
还怕单潆吃不惯中年人的清淡口味,特意提醒,让他来时多带点她喜欢吃的东西,到时候让保姆帮着弄。
只是,单潆得知了叔叔阿姨的好意,依旧还是摇头,“哥哥,我不去了。”
周燕北看着她,“为什么呢?”
单潆咬咬唇,轻声道:“寒假作业很多,来不及写。我没有出过国,感觉会很麻烦的,还是下次吧。”
周燕北:“不麻烦,护照不是去年就办了吗?签证也交了资料,应该马上就能下来。”
“……还是算了。”
不论他怎么说,单潆的态度始终坚定。
通常情况下,她不会忤逆周燕北的意思。
不过,这也是因为周燕北是个非常善解人意的好哥哥,见单潆并非担忧客套,而是真真切切地不想去之后,便不再为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