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窗外阳光轻柔地洒落到眼睛里。
他总算清醒过来。
因为昨天睡觉的时候时候已晚,周燕北没有拉里层全遮光的遮光帘,只拉上了外面那一层窗帘。所以,这会儿,房间里亮堂一片,每个角落都被日光悄悄入侵着。
周燕北揉了揉额角,想伸手去拿手机看时间。
但身上的被子似乎被重物压住,一时有些动弹不得。
他转过头,猝不及防间,看到了正趴在床边打瞌睡的单潆。
“……”
小姑娘整个人蜷缩在旁边,只有上半身趴在床沿,占据了这个2米大床的极小一块,姿势看起来十分不舒服。
周燕北蹙起眉,目光四下逡巡一圈,扫过矮柜上装着晚饭的托盘,又探出另一只手,碰了碰床头柜上的水杯。
杯壁依旧是温热的。
可见单潆刚睡着没多久。
他重新回过身,凝视着她的额发,低声叹了口气。
停顿片刻。
周燕北起身下床,将单潆打横抱起,送回了她自己的房间。
全程,小姑娘一点都没被吵醒。
可见是辛苦折腾了一晚上,实在累得不行了。
周燕北替她盖好被子,支起身离开前,不自觉轻声嘟囔了一句。
“傻姑娘。”
……
单潆一觉睡到下午。
发觉自己在自己床上时,她立马跳起来,拖鞋都没穿,“蹬蹬蹬”先跑去走廊另一头的卧室,没看到周燕北,便当即一阵风似地冲下楼去。
果然,周燕北坐在沙发上,腿上盖了条毛毯,正懒洋洋地打着电话。
“……嗯,就按照这个吧。”
“让他们初七把第二阶段的计划书发过来,先不要打款,开会评测一下可行性。再找人去查查账。”
“不一定有猫腻,但是要知道他们财务出了什么问题。”
“……”
周燕北在聊工作,单潆不方便打扰,就站在楼梯口,远远打量他。
一天一夜过去,他的脸色比昨天好了许多,声音好像也没有那么沙哑了。
单潆稍稍放了心。
不过,周燕北却很快看过来,对着耳机说了声“稍等”,抬眸喊她名字:“阿潆,去穿鞋。一会儿下来吃饭了。”
“哦,好。”
单潆听话地转身,回楼上去找自己的拖鞋。
耳机里,庄靳将两人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再开口时,语气有些促狭,“……阿潆妹妹醒了?”
周燕北:“嗯。”
庄靳笑着戏谑道:“她昨天晚上给我打电话,那架势急得不得了,搞得我还以为你得什么绝症了呢!把人家老周都吓到了,结果就一小感冒……你丫的,小姑娘会心疼人,没白养啊!真是给你小子拣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