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三一早。
单潆独自前往京市。
落地时,周燕北已经在接机口等着。
见她出来,先给了她一杯热奶茶,让她拿着暖手。
“冷不冷?怎么没带行李箱?”
单潆笑了笑,轻声作答:“在飞机上怎么会冷。反正就呆一两天,拿箱子太麻烦了。”
周父在治病,周燕北他们肯定忙得很。
她不想给他们添乱,计划明晚就回海城,所以背个书包,带两身贴身衣物换洗就足够。
周燕北听了,不置可否。
顺手接过她的书包拎在手上,带着她往停车场走去。
现下,周父住在京郊的别墅区,和机场是完全两个方向。
时逢过年,京市路况比往常工作日稍好一些,但也算不得完全通畅,不可避免有地方堵车。
汽车一路走走停停的,很磨练耐性。
趁着这会儿功夫,刚好,单潆有时间偷偷打量起周燕北。
余光在后视镜上停驻。
他看起来好像并没有多憔悴,不过神情倒是比往常严肃了一些,无端便显出几分高高在上的冷漠疏离来。
单潆抿了抿唇,实在有些担心,“……哥哥,周叔叔没事吧?医生怎么说的?”
“嗯?”
周燕北应了一声,思忖着解释说,“已经会诊过几次,说没什么更好的治疗手段,还是调理为主。就是年纪大了,以前留下的辛苦病。没事的。”
“哦、哦,这样……诶,哥哥,前面那边能不能靠边停一下?”
“怎么了?”
单潆:“我不好空手去嘛,想去那边的奥乐齐买点东西。”
虽然她现在的钱也都是周家给的,买什么都等同于左手倒右手,不过探病的态度肯定要端正。
闻言,周燕北轻轻笑了一下,“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在后备箱里。”
“啊,这不好吧……”
毕竟是自己的心意,哪有让别人来准备的呢?
感觉很像作弊。
周燕北:“特地过来一趟,已经很有心意了。其实不该让你来的,你还是个小孩呢。”
单潆:“为什么这么说?周叔叔也是我的恩人。”
周燕北笑笑,没再说什么。
气氛突兀地沉默下去。
直到三环外,周燕北再次开口:“后面我还要在京市留一阵。阿潆你一个人可以吗?”
单潆连忙点点头,“当然当然,应该的。我能有什么问题呀。”
周燕北顿了一下,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