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混到这个位置的,脑子一般都够用,既然确定不是自己得罪的,徐宴清又非得在这个时间来,加上他对余恨的态度,邱总很快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他回头看了一眼卫冕,刚才还巴结奉承的人此时眼神都在闪躲。
邱总明白了自己只是卫冕的备胎,可余恨实在美味,要他这么放弃也没那么甘心,于是笑了笑:
“我以为徐总上次已经睡够了,没想到还新鲜着,那我就让给徐总先玩,等什么时候您玩腻了,我再……”
“让?”徐宴清脸上的笑意加深:“这词儿我第一次听别人跟我说,什么意思啊?烦请邱总给解释解释?”
是啊,他徐宴清想要的东西那就是他的,哪里轮得到别人说让字,邱总刚才心里存着口气有些话说出口就没那么过脑子,此时明白自己说了什么,他也有一瞬的慌:
“是我嘴笨说错了话,徐总别跟我计较。”
“可能不太行。”徐宴清摇摇头:“我心眼小,凡事就爱计较。”
邱总一愣,怎么都没想到徐宴清会这么说,刚要再解释什么,徐宴清却抬手打断了他的话:“两个月前是你把我家小孩儿带走了吧?”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徐宴清展开手臂放在了余恨身后的沙发椅背上,后又抬起轻轻揉着他后脑的头发,姿态暧昧,余恨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被徐宴清暗暗抓住头发没让他动,手上用劲儿,脸上却一脸宠溺:
“从你那回来的时候带了一身的伤,我家小孩儿说是你干的。”
邱总这次是真的懵了,感觉自己的记忆都像是被人篡改了一样。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晚找不到余恨他联系了卫冕后直接去调取了监控,虽说三楼隐私性极强拍不到什么,但大厅监控里带着余恨离开的身影可是拍得清清楚楚,明明是徐宴清截胡,自己吃了亏,怎么话到了他的嘴里就完全是另一个故事了呢?
“徐总,这不对吧?”邱总是断然不能认下的,这要真成了抢徐宴清的人,他以后还要不要混了:“两个月前这人是有一次在我那儿,但不是我带过去的,是卫冕送过去给我的,要用他来换项目,他可没跟我提过余恨和您有关系。”
“卫经理怎么这样?”徐宴清看向卫冕故作诧异地开口:“你明明知道余恨那时和我如胶似漆,怎么还有这样的打算呢?是看邱总人傻钱多好忽悠吗?也太坏了。”
卫冕:“徐总,我……”
“我家小朋友回家跟我生了好大的气,还拿烟灰缸砸破了我的头,怪我来得太慢让他受了委屈,事后离家出走我两个月找不到。”徐宴清说到这里看向卫冕,笑起来:“还是要谢谢卫经理呀,把人给我找到了。”
“但你应该找个大的礼盒把人放进去再在外面绑上丝带送给我,而不是把我家小孩儿当粽子一样,下次不许这样了,不好看。”
徐宴清嘴里说着不好看,可手上一点也没有要帮余恨解开的意思,还是时不时的抓一下余恨的头发,或者捏一下耳朵,余恨动作范围有限,根本逃脱不了,平白无故浪费了许多力气,到最后也干脆认了,由着他去。
徐宴清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他随口说出像极了玩笑的几句话在卫冕和邱总的心里引起了多大的地震。
尤其是卫冕,他原本打好的算盘非但没有朝着自己的方向去走,徐宴清还只用了几句话就把自己架在了火上,徐宴清根本没领自己想把余恨给他的情,反而三言两语就让邱总也怨恨上了自己。
邱总的埋怨他都承受不住,如果徐宴清也毫不领情,卫冕都不敢去想自己会有一个什么下场。
卫冕:“徐总,您之前不是……”
徐宴清带着一抹笑淡淡看他,期待他能说出什么来。
卫冕嘴巴张着,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解释,他能说什么呢?是直接对邱总点明徐宴清在说谎,他和余恨之间除了那一晚根本没关系,刚才电话里还说不要?还是对徐宴清说这里没您的事儿,余恨我根本不是送给您的,是要让邱总带走的呢?
他突然明白了当年秦二世面对赵高指鹿为马时的心情,在绝对权势面前,对错和事实都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权势想要什么。
卫冕闭了闭眼,在开口时已经转变了对话人:
“邱总,您看这事儿闹的,是我误会了,徐总和余恨大概是不想让人知道所以隐藏的太好,连我也没能得到消息,这事儿是我的错,我给您赔不是。”卫冕凑过去邱总跟前,好声好气说着:“公司里又新签了好几个小孩儿,我让人带你过去看看?喜欢哪个跟我说,今天就能直接跟您走。”
如今这个局面邱总早就明白了,徐宴清说的这些话未必都是真的,但卫冕在知道徐宴清和余恨有关系的情况下还把这块烫手山芋推给了自己却一定是不假的。
他确实舍不得余恨这个人,但眼前这个情况已经轮不得他说什么了,不管自己说什么,徐宴清都不可能在今天把余恨给自己,他今天不可能带得走余恨这是事实。
至于和卫冕之间的恩怨,那是以后的事儿,不适合在徐宴清面前处理,邱总心里有了定论,也就没有继续在这里留下的必要,没理会卫冕所谓的‘补偿’开口跟徐宴清说了声:
“既然是误会,那我也跟徐总赔个不是,好在没有造成更大的乌龙,一切都来得及,就不打扰各位,先走了。”
“别啊。”徐宴清笑了下:“帐还没算清呢。”
邱总一愣:“什么帐?”
“你打在我家小朋友身上的帐,还有小朋友砸在我头上的帐,不都和邱总有关吗?”徐宴清很是无辜的看着邱总:“邱总想要不认账吗?”
邱总自己本身就够无赖了,但他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无赖,顿时火气上来,骂人的话也到了嘴边:“我他……”
徐宴清挑眉看他,嘴角还带着一抹鼓励的笑,好像期待他能给自己怎样的惊喜,但邱总终归是没有彻底失去神智,紧要关头意识到这位是徐宴清,宁城里无人敢得罪的一位爷:
“他这事儿我做的确实不对,徐总想怎么算都是应该。”
徐宴清啧了一声,似是觉得没意思,但还是没说什么,转头看向了余恨,问他:“想怎么出这口气,你说,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