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给你。”梅见愁走到门口顿住脚步,回过头低低一声,“多谢了,小郎中。”
……
翌日。
晨起就有伙计在院中洒扫,血腥气已经淡了许多,只是满目因打斗残破的断壁残垣,让镖局显得异常苍凉。
用过早饭后还没见到梅见愁的人影,叶疏云打完一套五禽戏实在百无聊赖,抓住正匆匆出门去的米司问:“米少侠,你可见到梅长老了?”
米司喘着气道:“我也正要去寻呢,梅长老一大早就去太守府上了。”
那肯定是为了昨夜的事,江湖私斗斗得把人厝所都塞满了尸体,不论如何得给官府一个交代。
米司:“叶大夫有什么事,需要我带个话吗?”
“其实我也没什么事。”叶疏云见米司疾色匆匆,疑道,“我看你走得着急,是怎么了吗?”
米司急切地看了眼门口,咬着唇想了半天才压低声音道:“叶大夫和梅长老同行,我也应该告诉你一声。”
“昨日落霞山庄的唐庄主,在回去的路上被人杀了。”
“各门派亲眼所见,唐雪峰死于赤风刀法之下,毫无还手之力,那人一袭黑衣,杀了人趁着夜色遁走,再无踪迹。”
“人人惊恐,一说要上天门宗问责,一说要回各自门派闭门应战,刚收到的消息,唐庄主的妻女已寻求摩严教庇护,要他们主持公道。”
叶疏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忙问:“唐庄主昨日几时遇害的?”
“大约是丑时三刻。”
那个时辰,梅见愁在叶疏云屋里砸金锭,叶疏云肯定道:“不是梅长老做的,他当时同我在一起。”
“啊?”米司噎了下,“没人怀疑是梅长老做的,赤风刀法只有凌护法会。”
你看,穿帮了不是。
这次换叶疏云噎住,尴尬地咳了下道:“是我想岔了,那个,我觉得也不会是凌护法做的。”
米司不置可否:“许多人都看见了,此事已有嘴说不清,只能尽快禀报梅长老,回宗门从长计议。”
叶疏云同样有嘴说不清,还是坚定地说了一句:“反正不会是凌护法做的!”
“怎么不会?”
梅见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二人同时抬头,见他阴沉着一张脸,瞬间噤若寒蝉。
梅见愁的眼神很是玩味,在叶疏云和阿白之间来回扫了两圈,落在叶疏云那个越来越低的发旋儿上。
他不禁勾起唇角,冷笑了一声。
米司:“梅长老都知道了?”
“嗯。”
米司:“那我们现在是否即刻启程回山?”
“留原来的人手看着福喜镖局,你们五人先回去,少宗主自有安排。”梅见愁盯着叶疏云道,“我和叶大夫同行,先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