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疏云看了他们一眼,转过头望着凌显扬问:“有危险你会保护我吗?”
凌显扬勾起唇角:“会。”
叶疏云浅浅笑了下,捏了捏阿白的手把缰绳递给他,兀自下了马。
众人再劝也没用,事不宜迟,把唐家妻女送去安全的地方才是当务之急,有凌显扬的保证,霍慈自然不疑有他,唯阿白依依不舍百般不愿地和他们道了别,上路了。
凌显扬的高头大马十分彪悍,叶疏云被他拎到鞍前,乖巧地揪着边边坐稳,待箱笼固定好,凌显扬两手环住他,问:“这就走了?”
叶疏云莫名有点紧张:“好。”
“等会儿。”
凌显扬松开手,不知在身后做什么,再环上来时,已经以最快的速度把东西挂在了叶疏云的腰带上。
还是那棵晶莹剔透的玉白菜,之前叶疏云包在小布包里还了回去,怕弄丢了这么精贵的东西赔不起。
“放衣服里太膈人了。”凌显扬说,“你先帮我带着,我找你要再给我,好不好?”
听听这糟糕的借口。
叶疏云忍着笑道:“好,那我就辛苦一点,帮你多戴几日吧,不收钱了。”
“驾——”
二人一马,驰骋天地间,很江湖,也很快意。
……
离云中郡治所云中城还有三十里,目之所及已从荒凉边塞渐渐起了人烟,凌显扬在一处热闹的官驿下了马,丢给叶疏云一个钱袋子:“那边不少小贩卖当地小食,想吃什么随便买,我在酒肆等你,别跑远了。”
听到当地小食,叶疏云眼前一亮:“你有什么喜欢吃的吗?”
凌显扬摇摇头,冷酷地牵着马走了,叶疏云不管他,兀自捏着钱袋子去逛街,不多时已抱着三四个油纸袋站在酒肆招幌下,笑颜如花好似整个人都在发光。
朝阳洒下一片金黄,披了叶疏云半身,凌显扬倏一抬头,有些招架不住这样的笑颜,招招手叫他快进来,美食的香甜跟着人飘得周身都是。
不等凌显扬问,叶疏云已用碗装好,推到他面前:“这里胡饼是一绝,噎的话喝点甜酪浆,蒸枣和肉脯买了路上吃的。”
真是个嘴馋的小郎中。
凌显扬笑着把肉羹推到对方面前,只吩咐小二倒了茶过去:“你先吃,边吃边说,霍慈那边有消息了。”
叶疏云端端正正坐着喝粥,竖着两只耳朵听。
“刚飞鸽传书过来,他们几人已顺利进入药王谷,老谷主亲自接的,唐夫人已安顿下了。”
“听老谷主的意思,药王谷入谷的路几年一变,虽难找但并非找不到,霍慈他们一直赶路未必事事周全,难保身后不会有人尾随,他打算暂时留在药王谷一段时间,以防有差错。”
叶疏云:“谷中清寒,没有好酒好菜,不知霍大哥可住得惯。”
凌显扬一哂:“这你不用担心,他那个人不论扔到哪里都能活得很好,这才几日,已哄得你兄长把新泡的药酒起出来喝尽了。”
叶疏云张大了嘴巴:“当真?!”
凌显扬无奈摇头:“不止如此,喝了一坛不够,还要喝那泡了五年的人参酒,动手的时候被你二姐当场抓住,训了两个时辰,霍慈是客人才免了打板子,你兄长就遭殃了,去老谷主那领罚去了。”
叶疏云噗嗤笑出声,渐渐笑容淡下去。
从未像现在这刻如此真切的想家。
凌显扬察觉对方情绪变化,捡了一颗蒸枣抛到叶疏云的羹碗里,道:“吃掉。”
哄得这般僵硬,这般没头没尾。
叶疏云嘴角噙着笑,只问一句:“父亲母亲有提到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