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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第2页）

“你这小子平日吃过什么？老夫的瑶池仙露竟只迷晕了你半个时辰，快说，你到底吃过什么？”

一位邋里邋遢浑身挂满毒草毒虫的老头，佝偻着身躯一眼不眨地盯着叶疏云，和趴在胸口的礼鼠保持着同一个神态，专注又好奇，把叶疏云都看愣了。

“凌显扬！”

叶疏云惊呼一声，坐起来到处找：“他人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老头喉咙里像是卡着陈年老痰，呼噜呼噜漏着风却威严十足地问道：“回答我，你平日吃过什么，为何我的迷香对你不怎么起作用！”

叶疏云梗着脖子道：“凌显扬在哪里，他好好的，我就告诉你。”

老头吹了下鼻子，抬手往角落一指：“还睡着，再有半个时辰才醒得过来，嘿嘿。”

知道对方没事，叶疏云也就放了心，站起来整理了衣袖，恭敬抱拳：“想必阁下就是大名鼎鼎的毒圣鸩子先生吧？”

老头挑眉：“嗯哼？”

“在下叶疏云，是个山野郎中，素日爱吃点补品养生，故而对迷药有些微抗性。”

“山野郎中？”老头一脸疑惑，“随便乱吃可吃不出这效果，你是哪里来的郎中！”

到底要不要如实告知，叶疏云思绪乱飞。

身处的环境虽然凌乱，但看得出是鸩子先生的卧房，他不止在此休息，也在这里调配剧毒之物，架子上琳琅满目的毒物在外头至少是千金难求的，能允许二人进入他的卧房，可见鸩子先生并未有太大戒心。

房中点的香是为驱散迷药所用，只消随便一嗅，叶疏云便清楚用了上等的龙脑和远志，他如此舍得，想必确实和凌显扬有些许交情。

叶疏云坦诚道：“在下来自药王谷。”

“药王谷？！”鸩子先生摸了把胡须，不知想起什么，倏然转头，“叶润卿是你什么人？”

叶疏云有点战战兢兢：“是家父。”

“哈！”鸩子先生摇头直笑，“你家败落成这样，叶润卿果然还是像个乌龟一样躲在山里，竟让你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儿出来闯荡了。”

“不过你小子像是有点本事，过去拿纸笔将所食之物写下来，我倒要看看，瑶池仙露究竟被什么所克。”

“写是可以写的。”叶疏云走到榻边，探了凌显扬的脉象道，“还请鸩子先生将他唤醒，近来他受了伤，用药上需万分斟酌。”

“受伤？对他来说不是很正常么。”鸩子先生眯了眯眼，挥手赶人，“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写。”

待凌显扬苏醒时，看到的便是一老一小勾着头在案前研药的画面，他醒了醒神，听见鸩子在碎碎念着“九蒸九晒”和“抽筋拔骨”什么的，顿时坐起来道：“老毒物，你可别瞎教，小郎中只会救死扶伤，不能学那些下三滥的本事。”

听闻这话，鸩子抄起案上的镇纸就砸了过去，凌显扬错身一躲，没事人样冲他抬抬下巴，叶疏云小跑过去，笑起来：“醒啦？头晕不晕？”

鸩子叉腰走来：“他又不是娇滴滴的女子，这么操心作甚，就这张嘴，晕他一年半载也是该的！”

凌显扬眼神在二人之间来回扫视，奇怪道：“怎么我就睡了一觉，你俩还成了忘年交了？”

叶疏云诚恳道：“先生不吝赐教，学到很多。”

凌显扬横过来一眼：“他能教你什么？”

“毒理也是医理的一部分。”叶疏云心满意足道，“往后遇到棘手的毒物，调配解药更得心应手些，寻常我哪里能遇到用毒高手请教，鸩子先生是这一项上的泰山北斗，我能学些皮毛已是三生有幸。”

虽然知道说的是真心话，凌显扬还是忍不住对这番人情世故的嘴脸翻了个白眼。

甜言蜜语一顿哄，鸩子被夸得像是要原地升仙，说不出的舒坦，他笑眯眯问道：“说吧，你找我所求何事？”

凌显扬递了个眼神给叶疏云，叶疏云马上去箱笼里翻找起来，找到一个布包，承给鸩子过目。

老毒物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凌显扬直截了当道：“此毒蕈名为荧朱鬼盖，得来十分不易，江湖之中你可知哪里出现过此毒，或是谁人手上有过此物？”

鸩子又嗅又舔，面露狐疑，捧着那几片早已干枯的蕈片琢磨良久。

见他似有犹疑，叶疏云补充道：“还有一味毒物叫罗浮魂引，我们半路遭到伏击，有人撒下此毒瞬间取走十几人性命，我只在医书上见过，罗浮魂引的调配方法刁钻，用料精细，至少得是鸩子先生这样的用毒高手才能制得出，不知先生可知江湖之中，谁还有这样的本事？”

鸩子一愣：“都是同一人所为？”

凌显扬点点头：“应该是。”

“唔。”鸩子老谋深算地笑起来，“这你就问对人了，答案我可以给你，但是——”

凌显扬懒得墨迹：“有什么条件，直说。”

“知道我喜欢你什么吗？干脆！干脆就好。”鸩子舔了舔嘴皮，笑容和蔼地道，“那你替我杀个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