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疏云化身医郎小苏,阿白是药童小黑,行至其间,处处都是探究好奇。
叶疏云不住咋舌,这些年可真是让宗敏给赚到钱了。
好嫉妒啊。
鳞次栉比的学堂和药房在主殿一侧,青烟淼淼,药香弥漫,甚至听得到学徒们朗朗背书声。另一侧晒药的架子满满当当挂着药材,天公不作美时,油毡一拉,茅草铺上,还有移动的栅栏格挡,不影响药材的晾晒,往里有好几个炉子不间断地煮着药,几个小药童蹲在一旁研究火候的研究火候,尝药温的尝药温。
总而言之金莲教的豪奢除了那个闪瞎人眼的金顶,其余都用在了这些地方,一砖一瓦,皆显精致;一梁一柱,尽是匠心。
是叶疏云梦寐以求的,想要靠自己的双手为药王谷打造的上佳环境。
默默掰着指头算要多少银子,算得自己心里拔凉,暗叹一声:“还差好多。”
梅见愁哂笑:“赚到猴年马月,不如我给你。”
叶疏云:“你为何给我?”
“那我借你。”梅见愁没找到像样的理由只好这么说。
叶疏云又问:“借我我也还不起。”
“不要你还。”梅见愁道。
叶疏云:“啊?为什么不要我还啊?”
霍慈后背推了一把:“往前走吧叶大夫,再问就真傻了,还能为什么?”
“幸得天门宗二位长老大驾光临,在下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宗敏身着一身朴素布衣,连襻膊都没取,面若春风地小跑出来,不住道:“快请快请!”
梅见愁霍慈双双抱拳:“见过宗掌门。”
“不敢当!”宗敏眼疾手快将二人抬了抬,笑道,“本该下山亲迎,收到拜帖时我在药房开着方子,最近要给圣上研药,忙得人都糊涂了,二位长老切莫怪罪。”
霍慈皮笑肉不笑地说:“今上安康系于宗掌门一人,我等岂敢怪罪。”
“没有没有啦。”宗敏摆摆手,扫了一眼问,“这二位是?”
梅见愁道:“我的随行医郎,小苏和小黑。”
二人捏着鼻子抱拳,也算糊弄过去了。
一行人被宗敏迎进主殿,斟茶寒暄,将近一个时辰的废话,梅见愁听得都要犯困了。还好霍慈对于此项得心应手,硬是聊得宛如和宗敏是多年好友,话没落到地上,叶疏云也趁机得空观察宗敏现在的状况。
他比从前更加游刃有余地周旋在人群里,举手投足也颇有一门之掌的风范,话说得滴水不漏,谄媚得恰到好处,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霍慈言语间问及之事他都有求必应,让人不得不相信他,像是个靠得住又无所求的,只专注于自己领域的匠人。
这样的人放在鱼龙混杂的江湖里,是能够风生水起的。
只可惜,叶疏云知道那层面具后面的人怀有一颗残忍狠毒的心,瞧着他惺惺作态,只会犯恶心。
还有个更犯恶心的人性子没那么好,忍不住打断了对话,直入正题。
梅见愁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慢条斯理解开道:“宗掌门,荧朱鬼盖你认识的吧,长这样你看看。”
如此突兀,宗敏愣住。
“这玩意儿你有么,有的话给我一点。”梅见愁面无表情地直视宗敏道,“现在我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