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快、狠、准。
椅子腿结结实实地撞在锁骨位置,力道控制得刚好——足够让对方痛得失去平衡,踉跄后退,但不会造成永久性伤害。年轻人惨叫一声,手里的烤饼掉在地上。
周围的人立刻散开,形成一个小圈。一个常来领救济的十岁男孩——他母亲在码头做清洁工——乘机从侧面踹了年轻人一脚,正好踹在膝弯处。对方失去平衡,直接摔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艾拉放下椅子,弯腰捡起地上沾了灰的烤饼,拍了拍,放在桌上。然后她看向地上蜷缩着呻吟的年轻人,声音平静:
“这里没有你想要的东西。离开,或者下次再被我打翻。”
年轻人挣扎着抬起头,眼神里混合着愤怒和毒瘾发作的疯狂。他想说什么,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冷漠的脸,最后落在窗边——
杰森正盯着他。
那个高大的黑发男人依然坐在长椅上,没有起身,只是盯着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但那种纯粹的注视让年轻人脊椎发凉。
他咽了口唾沫,撑着地面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冲出了教堂,连掉在地上的烤饼都没捡。
艾拉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桌子,把药品箱往里面推了推。然后她看向那个帮忙踹了一脚的小男孩,从篮子里又拿了半块烤饼递给他。
“谢谢。”她说,语气带上几分温柔。
男孩咧嘴笑了,接过烤饼,跑到母亲身边。
分发继续,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队伍重新排好,后面的人走上前,接过烤饼,道谢,离开。没有人在意那个小插曲——在东区,这种事太常见了。
杰森靠回椅背,他没有看码头。
他在看艾拉。
女孩正把一块烤饼递给一个驼背的老太太,微微弯腰听对方说话,然后点点头,从药箱里拿出一小包药递过去。她的侧脸在午后阳光下显得很平静,金色睫毛垂下的弧度甚至有些温柔。
但就在刚才,她用椅子砸人时,眼神里没有任何犹豫。那是一种精确的暴力,却没有掺杂个人情绪。
就像她烤饼、发药、打扫教堂一样,都是“需要做的事”。
这个女孩。。。。。越来越有意思了。
杰森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码头尽头的仓库区有几个可疑的身影在晃动。他默默记下他们的特征和位置。
红头罩的清理名单上,又多了一个需要处理的小型毒品分销点。
而教堂里,艾拉发完了最后一块烤饼。她站在门口,看着最后一位老人蹒跚离开,直到背影消失在街角。
然后她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闭上眼睛。
十几秒后,她睁开眼,开始收拾桌子和烤炉。
窗边,杰森依旧坐在那里,看着码头的黄昏渐渐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