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算是。”他说,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不过这个规矩……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
“不抽成。”杰森说,声音平稳,“不强迫。只是划了条线——有些东西不能卖,有些人不能动,有些地方要保持干净。”
他顿了顿,继续说:“码头工人要镇痛,可以,但只能用指定的几种低成瘾性处方药,由指定的诊所医生开,价格固定。提神的药物,只能从老约翰那里登记领取,限量,禁止转卖。如果有人被抓到向工人推销高纯度毒品,或者强迫任何人上瘾……”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艾拉听完,没有立刻评价。她走到烤炉边,又取出两块刚烤好的饼,夹上厚厚一层花生酱,用纸仔细包好,递给杰森。
“带回去给你们老大。”她说。
杰森挑眉,接过纸包。
“你们帮派叫什么?”艾拉微微侧头,语气自然的问到。
杰森看着她。女孩站在烤炉旁,脸上沾了点面粉,金色麻花辫垂在肩侧,眼神清澈、直接,但没有恐惧。
“……红头罩。”他最终说。
艾拉点点头,“名字不错。”她转身开始清洗烤炉工具,“直接,好记。”
杰森看着她的背影,突然问:“你不怕?”
“怕什么?”艾拉头也没回,“怕一个新帮派?还是怕一个戴红色头罩的人?”
“都怕的人比较多。”
艾拉关掉水龙头,用布擦干手,转过身。
“在东区,怕没有用。”她说,“如果你们的规矩真像你说的那样,不是坏事。”
“?”杰森倒是真好奇了。
“结果是好的,这就够了。”艾拉说。
杰森沉默了几秒,最后点了点头。
“规矩刚开始执行,”他说,“会有反弹。这几天码头不会太平,你最好减少外出。”
艾拉点点头:“我明白。谢谢提醒。”
“老约翰那边如果需要额外帮助,可以让他来找我。”杰森补充道,“或者你转告也行。”
“好。”
短暂的沉默后,杰森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艾拉已经重新开始收拾教堂,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日常闲聊的一部分。
他走出教堂,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夹克内袋里,纸包着的饼还带着余温。杰森伸手按了按,嘴角无意识地向上弯了一下。
然后他拉低帽檐,走向码头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