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老约翰那里拿今天的名单。”她说,“他知道哪些人请病假,哪些家里有困难。然后根据情况去探望。”
“行。”杰森把空纸袋扔进垃圾桶,“老大说,看你一整天。”
两人走出教堂,清晨的阳光已经完全铺开,将码头染成一片刺眼的金色。工人们正陆续走向各自的岗位,起重机开始轰鸣。
两人走到工棚时,老约翰正拿着名单点名。看到艾拉和杰森一起走过来,他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时的严肃表情。
“艾拉小姐。”老约翰点点头,从桌上拿起一张手写的纸条递过来,“今天三个。”
艾拉接过纸条看了看,老约翰看了一眼杰森,“他跟你一起?”
“红头罩让他来看看社区服务怎么做。”艾拉平静地说。
老约翰的眼神变了变,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去吧。注意安全,最近不太平。”
离开工棚,艾拉带着杰森走向码头深处的工人居住区。那是几排简陋的木板房,挤在一起,每家每户的门都薄得像纸。
第一个家庭住在集装箱改造成的简易房里。男主人前几天在搬运时摔伤了腿,艾拉之前给过他消炎药和绷带。今天她来检查伤口恢复情况,换药,留下几片止痛片,又放下一小包面粉。
“注意别沾水。”她嘱咐,“如果下周还肿,去找汤普金斯医生。”
男主人连连道谢,想塞给她几个硬币,艾拉摇头拒绝了。“留着买吃的。”她说。
第二个家庭是个带着三个孩子的单身母亲,丈夫去年在码头事故中去世。最小的孩子前几天发烧,艾拉给了退烧药。今天孩子已经退烧,但还是很虚弱。艾拉检查了孩子的状况,留下一点糖和维生素片。
走向下一户时,杰森突然开口:“你都自己掏钱买这些东西?”
“药是从教会物资里分出来的。”艾拉说,“其他的。。。我偶尔会去采购。”
“钱够吗?”
艾拉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够用。”
杰森没再追问。但刚才在教堂,他注意到了她脸上不正常的苍白和眼底的疲惫,还有她吃热狗时那种近乎珍惜的缓慢。
第三个家庭是个独居老人,患有严重的关节炎。艾拉每周会来一次,帮忙打扫,带点食物,检查药品是否够用。今天老人状态不错,拉着艾拉说了半天话,抱怨天气,抱怨身体,抱怨码头噪音太大。
艾拉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最后给老人换了床单,留下两片膏药。
“下周我再来。”她说。
走出老人的住处,杰森突然开口:“你这么做多久了?”
“从我来这里开始。”艾拉回答,“大约三个月。”
两人就这么往回走。快到教堂时,杰森突然停下脚步,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个小纸包扔给艾拉。
艾拉接住——纸包里是几块包装完好的巧克力。
“老大给的。”杰森说,语气依旧随意,“说是谢礼。”
艾拉看着手里的巧克力,又抬头看向杰森。
男人已经转身朝码头深处走去,背对着她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