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没有回应这句评价,只是问:“那诊所这边……”
“下周三和周四下午,我可以空出诊室的两个小时。”汤普金斯说,“但只能做这么多。常规病患不能耽误。”
“足够了。”艾拉说,“谢谢您。”
“不用谢我。”医生的声音变得严肃了些,“但是艾拉,你考虑过自己的定位吗?你现在是修女,可以做很多社区服务,但医疗行为有严格的界限。分发基础药品还好,但如果涉及疫苗接种、伤口缝合、甚至更复杂的处理……你需要合法的资质。”
艾拉握着手机,目光落在窗外码头上忙碌的人群。
“我明白。”她说。
“那么我建议你,”汤普金斯医生的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种长辈式的关怀,“趁现在这个机会,多学习,多练习。我诊所里有些基础的医学书籍,你可以借去看。如果你真的想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考一个执业护士证书。至少,这样你不会因为‘非法行医’被带走,也能真正帮到更多人。”
执业护士证书。
这个建议很实际,也很沉重。那意味着系统的学习、漫长的备考、严格的考试,以及一笔不小的费用。但对于想在东区扎根、想用更实际的方式介入苦难的艾拉来说,这是一条值得考虑的路——可以在有限的范围内,做很多具体的事:伤口处理,基础护理,健康宣教,疫苗接种,临终关怀……
这些正是她在做的事,她只是现在缺乏一个合法的身份。。。。。。以及一笔不小的资金。
“我会考虑的。”艾拉最终说,“谢谢您的建议。”
“书随时可以来拿。”汤普金斯说,“另外,如果疫苗筛查项目需要志愿者,我这边有几个医学院的学生,可以过来帮忙。他们需要实践机会,也需要……看看真实的哥谭。”
“好。”艾拉记下,“我会安排好。”
挂断电话,艾拉将手机放在桌上。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她走到公告板前,拿起铅笔,在今天的日期旁边,添上一行小字:
“疫苗批准。”
然后她转身,走向储藏室,开始清点现有的药品库存,为即将到来的新物资腾出空间,同时在心里默默规划着如何将有限的时间分配给学习、教堂事务和社区服务。
红头罩在老工业区点燃的火焰,吸引了哥谭大部分观察者的目光,也搅动了东区地下的暗流。
码头边缘这座小小的教堂里,另一场更安静的“重建”也在悄然进行。
有人选择在明处纵火,吸引注意,换取发展空间。
有人选择在暗处点灯,学习技能,积蓄改变的力量。
两条路,平行却未必不相交。
至少此刻,他们都在这片名为东区的泥沼里,用自己的方式,试图让某些东西变得……不那么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