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亚点点头,眼神里有些茫然,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结果在半小时后出来。
怀孕,三个月。HIV检测结果:阴性,暂时。血液检查显示,体内有多种毒品代谢物残留,包括□□和新型合成毒品的成分。
艾拉拿着报告,走进索菲亚所在的临时观察室。女孩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温水,小口小口地喝着。看到艾拉进来,她抬起头,眼神里有一丝期待。
“索菲亚,”艾拉在她对面坐下,声音放得很轻,“检测结果出来了。”
她把报告放在桌上,先问了两个问题:
“你知道自己怀孕了吗?”
索菲亚眨了眨眼,脸上的表情从茫然转为一种近乎天真的困惑。“怀孕?”她重复了一遍,然后摇摇头,“不知道。我月经……不准。有时候很久不来。”
艾拉点点头,继续问:“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吗?”
“不知道。”她笑了,笑声里有一种不合时宜的轻松,“每天的接待客人太多了。还都不做安全措施。”
艾拉的笔尖在记录本上停顿了一秒,然后继续写下这句话。她抬起头,看着索菲亚,用尽量平和的语气说:
“你可以让他们带的。这样做也能减少其他疾病的风险。”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没有任何指责的意味,更像是一种……建议。
索菲亚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她耸耸肩,语气变得满不在乎:“不戴赚的多呀,老大催得紧,不交钱要死啦。”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刻意的轻松:“我和爸爸都欠着赌债呢。一个月只能休息一天,来月经那天,上面还不能休息。”
艾拉的笔尖彻底停住了。
她看着索菲亚这,这个坐在诊所椅子上的十五岁女孩,用平淡的口吻说着自己被剥削、被压榨、被剥夺了所有选择的生活。她的脸上甚至还带着笑,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是生活的常态。
艾拉无声的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静。她不能表现出任何情绪——不能是怜悯,不能是愤怒,不能是任何可能被索菲亚解读为“居高临下”或“侮辱”的东西。
“那家里还有人能帮你吗?”她声音依然平稳。
索菲亚的笑容消失了。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纸杯的边缘。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偷渡的时候,妈妈长得漂亮,被蛇头用50美刀强行买走了。”
艾拉的心脏骤然收紧。
“爸爸拦不住,还被带去赌博,输了没钱,被打断了一只腿,没法工作。”索菲亚这么说着,而后她抬起头,眼神带着几分骄傲,“现在是我在养他。”
远处诊室传来的模糊交谈声,和窗外偶尔经过的车声。艾拉放下笔,看着索菲亚。她的目光依旧保持平静,但深处有一种沉重的东西在涌动。
“你可以带他来诊所。”她声音比刚才更柔和了些,“我们这边……还有抗生素和消炎药可以领。如果他腿伤还没好,明天带他来,我们可以帮忙看看。”
索菲亚眨了眨眼,似乎没反应过来。然后她露出一个带着点孩子气的笑容,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
“嗯。”艾拉点头,“随时都可以来。白天一般都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