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嘛……”织田信胜摸了一下放在腰侧的时间转换装置,确认它依旧没有一点反应才继续说下去,“你最开始是不是问过我一件事?”
药研藤四郎思考了好一会,才从记忆里扒拉出来那件事——他醒来时发现兄弟受惊跑走,在本丸里寻找对方时,撞见审神者,因为和故人相似的感觉产生的下意识反应。
“……是有这么一回事。您还记得啊。”
“因为那个时候被狐之助打断了,没能说出来。所以才一直在意到了现在。”
“要从哪里开始说比较好呢……”织田信胜按了按额角,露出感觉麻烦的样子。但和表情成反比,他甩出来的话里信息量一句比一句大。
“先从最开始的自我介绍说起好了。”
拢在肩上的一部分头发随着他的动作滑落下来,不知道是不是药研的错觉,在房间微黄的灯光照射下,那头理应是乌黑的长发,在发尾部分变得有些泛红起来。
短刀眨了眨眼睛,那层火一样的颜色很快消失了……是出现错觉了吗?
“你知道我是织田家的人吧。”
审神者笑了一下,绛红色的眼睛里却很平静:“织田信胜——这是我的名字。”
窗外白色的影子好像抖动了一下,但药研藤四郎并没有注意到。
由于织田信胜袒露姓名的态度太过随意,短刀下意识往审神者间会使用的伪名中去想了。但只是在心底描摹一遍这个名字,就知道这不是能被拿去蒙混过关的东西。
——这是审神者的真名。
只要付丧神想,现在就能通过这个名字将审神者拉入神的领域,变成时之政府警告审神者的一桩深刻案例。
也因此,药研藤四郎掩饰不住地露出错愕的表情。
织田信胜用手撑着下巴,对他脸上明晃晃的惊讶表情露出比先前真切得多的笑意。
他没有更深入地去介绍名字,继续着自己谈话的节奏。
“现在的身份嘛……”
“通俗一点来讲,算是鬼吧。”
窗外飘动着的白色影子随着这番震撼发表,终于控制不住地掉进了房间。
白色影子、或者说之前以为的飞鸟露出真正的面目。
这次不是披着被单的山姥切国广了。
是一只在月光下散发着白光的鹤。
“哟,像我这样的刀剑突然降临,是不是感到很惊讶?”
顶着房间里短刀那不甚友好的目光,雪白的刀剑付丧神作投降状似举起两只手。
“……好吧,好吧,我可以解释。”
这位付丧神对于现状看起来也很意外:“所以,能不能先把刀从我背后拿走呢。”
“药研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