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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击（第2页）

半个时辰后，阿尔松阿与马得功一前一后，从不同路径悄然抵达。两人脸上都带着连日“演戏”留下的疲惫，但眼神锐利，显然也嗅到了决战的气息。

“情况有变，收网的时候到了。”我开门见山，将粘杆处探查到的红帮总部、头目及三日后聚会的消息，简明告知二人。

阿尔松阿闻言，眼中战意勃发，拳头捏得咯咯响：“这群逆贼！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娘娘，您下令吧！奴才即刻点齐兵马，踏平那汤山贼窝！”

马得功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这些日子扮演“怨军”角色，与同僚兄弟“摩擦”，他和他手下的抚标官兵早就憋了一肚子邪火无处发泄。“娘娘！末将和抚标的弟兄们，早就等着这一天了！天天跟自家人瞪眼骂架，心里别提多憋屈！总算能真刀真枪干他娘的了！保证让那群杂碎，一个都别想逃出去！”

我抬手止住他们的激愤，冷静问道：“马参将，本宫问你，你抚标之中，这连日来，未曾参与与督标‘摩擦’，始终保持克制、甚至不明就里因此对上官略有微词的官兵，大概有多少？”

马得功愣了一下，略一思索，肯定地答道：“回娘娘，为了演戏逼真，末将并未将所有弟兄都拉进来，特意留了一批平时最沉稳、最守纪律、也……也最可能因此对近日‘冲突’感到困惑不满的，大约……有三分之一左右，分散在各营，未曾直接参与那些对峙、骂架。”

“三分之一……足够了。”我微微颔首，目光转向阿尔松阿，“江宁将军，着你从驻防八旗中，挑选一支最精锐、最可靠的佐领，全员披甲，配备强弓劲弩。”

“嗻！”阿尔松阿挺胸应道。

我又看向马得功：“马参将，着你从抚标那未曾参与摩擦的三分之一官兵中，挑选五百名最为精壮、忠诚毋庸置疑的弟兄，同样全副武装。记住，只挑那些绝对可靠、绝不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甚至对近日‘内讧’传言最为愤慨、急于证明清白的！”

马得功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我的用意：“娘娘英明！让这些憋着火、想证明自己的弟兄去打头阵，既能保证战力士气，又能……用实际行动，洗刷抚标近日蒙受的‘冤屈’和嫌疑！末将保证，挑出来的都是好样的！”

“正是此意。”我沉声道，“三日后，入夜时分，江宁将军，你亲率那支八旗精锐佐领；马参将，你带领那五百抚标精锐。两部人马，偃旗息鼓，分路秘密出城，在汤山镇外预定地点汇合。由粘杆处向导引路，直扑红帮总部温泉别院！”

我走到悬挂的江宁粗略地图前，指向汤山方向：“务必在子时之前，完成合围。待其聚会正酣、防卫松懈之时，以雷霆万钧之势，破门强攻！首要目标，生擒或格杀杨继祖、徐天雄、郭威三贼首！其余头目、骨干，尽量活捉！顽抗者，格杀勿论！记住，速战速决，不留后患！那别院背靠山崖，务必分兵堵死后山可能的逃路！”

阿尔松阿与马得功对视一眼，齐声喝道：“嗻！末将遵命！”声如金石，杀气盈室。

马得功更是咬牙切齿，眼中闪烁着复仇般的火焰：“娘娘放心！弟兄们这些天受的窝囊气，正好拿这帮逆贼的狗头来消！保证让他们插翅难飞，全都留在那温泉别院，一个也逃不掉！”

“好！”我看着眼前这两位摩拳擦掌、求战心切的将领，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以有心算无心，以精锐对乌合，以正压邪，此战，必胜！

“具体行军路线、汇合地点、攻击信号、抓捕名录，稍后由粘杆处与你们详细对接。记住，行动务求隐秘，出发前不得走漏半点风声！江宁城内的‘戏’，还要继续演下去，直到你们凯旋！”

“是！”两人再次行礼，转身大步离去，脚步沉稳有力，带着一股压抑许久终于得以释放的凛冽杀气。

书房内重归安静。我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汤山的方向隐匿在黑暗之中。三日后，那里将不再有温泉水汽氤氲，只有刀光剑影，与叛逆者血的冰冷。

“终于……要收网了。”甄嬛在一旁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释然，也有一丝对即将到来的血战的凛然。

“嗯。”我缓缓吐出一口气，“演了这么久的戏，也该让那些躲在暗处的老鼠们，看看真正的雷霆是什么样子了。这一次，要连根拔起，永绝后患！”江宁上空的阴云，即将被一场真正的风暴彻底撕碎。而风暴过后，是朗朗乾坤，还是暂时的宁静，则取决于这一战的结果，以及之后更漫长的清算与重建。但至少，铲除了红帮这个毒瘤，江南的天空，会清明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