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
“去。”
“是。”
没一会,蜻蜓就拿来了一封信,贵妃展开信看了看,问道,“赵家手上目前有多少兵。”
“回娘娘,不过一千余人。”
“去通州。”贵妃点了点信上标注的一个地点,“那个护卫说得虽然离谱得有点厉害,楚翊宁那人还会有爱慕之人,她哪天不阎王点卯,她底下的人都要谢天谢地了,还会爱慕,可笑。不过,从那个老秃驴非要拜神开始,楚翊宁的确不对劲。让赵家去通州驻城,不让人过淮河,来上京不让,去江南也不准,楚翊宁她吃不下一点亏,她就算拼命都会回来找我算账的,还不让我进安平宫,她怎么敢的啊。”
“殿下不懂事,好歹娘娘也扶持了她这么多年。”
“白眼狼一个,说起来就生气,不讲她了。”
“是,娘娘。”
安平宫内,一排黑衣人躺在殿门上的屋檐上看月亮,突然,从远处飞来一只老鹰,其中一位黑衣人吹了一声口哨,老鹰盘旋而下,落在了黑衣人的手臂上,黑衣人从它脚后取出一截小纸条,对着月光看了看,看完便眉头紧锁,“十七姐,老二十从未央宫传来消息说我们这外院一个护卫去贵妃娘娘那里告了殿下的状,说是殿下有爱慕之人,还说殿下反常?”
“外院?哪个名号?你等会去大殿正堂那个记事簿将事情原委记下,哎,等等,二十一,你去,外院你管的,你写,到时候刑罚能少点。”
“十九姐哪个名号的啊,你和我说了,我现在去偷偷把人杀了,连……嗷嗷嗷,十七姐疼。”
“你想直接被殿下弄死吗?十三怎么死的,你忘了”
“那这不是是外院的?”
“我好心最后提醒你一遭,殿下手下的,都要经过殿下同意。你有功夫想这些歪门邪道,你还不如仔细点看人,别什么人都招揽进来,你这至少一顿打是逃不掉的。”
“肯定不是我招的,没准是二十二收进来的。”
“你就趁着二十二不在这,尽说她吧。不过,十九,编号是多少,我还真是好奇,敢在殿下手下叛逃的,到底是给他多少熊心豹子胆,真是连命都不要。”
“编号二百零一。”
外院。
“编号二百零一,人呢,哪去了,那边那个,站住。”从远处来的黑衣人磨磨蹭蹭被点名的官差喊着,停住了脚步,唯唯诺诺的站在原地不动了,“二百零一,你去哪了。”
“回大人,我是二百,刚刚起夜不小心摔了到泥潭了,满身都是泥。”
点名的走进看了一眼,嫌弃得招了招手,让他赶紧走远。
但那个黑衣人没多走一两步,又被喊住了,宁静的深夜中,只剩下点名官差敲打着名册的轻微动静,“哦,你看见二百零一了吗。”
“回大人,没看见。”在点名官差看不见的背后,黑衣人松了一大口气。
“你回去吧。”
“是。”
宁穗听着从她耳边呼呼刮过的风声,使劲撑了撑自己的眼皮,不能睡不能睡,走在前面的魂魄是飘着的,她根本没有腿,夜间还有风,她直接都可以乘风而行,要不是小白跑得快,他们连魂魄的影子都追不上。
但就算是小白跑得如此之快了,宁穗只是眨眼闭眼之间,魂魄的影子都看不见了,她揉揉自己的眼睛,强撑着,眼睛直勾勾着盯着前面那片碎影,都快看出重影了,还是抵挡不住她越来越重的眼皮。
直至她突然感到一股强烈的冷风迎面吹来,顺着玉环冰冰凉凉的触感再传入她的魂魄,就如同一盆冰水往着她头上直浇过去,她禁不住直打冷颤,人也瞬间清醒多了。
只见她面前的是一面水平如镜的湖泊,夜间的凉风在这无所阻碍,肆无忌惮着吹着,宁穗实在是有些被吹着发懵,她往神明的手里躲了躲,然后就看见神明下了马,用着另外一只手替她挡着冷风。
“来这又是为了什么?”神明看了一眼在河岸边试着渡河,却一遍又一遍被湖面上的冷风吹回岸边的魂魄,问还在马背上发愣的云娘。
“老爷就在湖中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