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报官。”
“那对方势大,或是以利贿官,报官无门又该如何?”
“那就玉石俱碎……哎呦,疼,神明。”玉环用着流苏摸着自己的顶端,宁穗待在里面,摸着自己的额头,撇着嘴,眼泪汪汪的,神明这次怎么还用力打她哦,疼。
“宁穗,那留在这世上的人呢?”
“什么留在这世上的人呀?”玉环还在用着流苏摸着自己,随口应道。
“在乎你的还活在这世上的人,她们要是知道你为了本就该死的恶人陪上了你自己的性命,宁穗,你要她们怎么办,你觉得世上所有人的命都是命,那你自己,就被你给撇开了?”
流苏散落了下来,玉环低垂着,宁穗久久没了声音,楚翊宁知晓她是听了进去,更知晓和宁穗傻成这样的人一次没法说太多,她根本记不住。
楚翊宁移开了眼,看了一下远处,已经能看到停靠在岸边的小船,她对着一直跟在身后沉默着的云娘问道,“会哭吗?”
云娘被这突然来的一句问话问得有点愣住了,反应过来后赶忙点头,眼泪说来就来,沿着脸颊就要往下落,一旁一直飘在湖边被风吹着颠三倒四的魂魄疑惑着又飞回到云娘身侧,盯着她看。
“等会我不论说什么,你都哭。”
云娘擦干她的眼泪,点了点头,她隔空摸了摸她身旁的魂魄,轻声说道,“喜妹,我没事。”
但魂魄听不懂她的话,仍是留在她身侧,直愣愣着看着她。
“神明,我也要哭吗?”玉环荡了荡,细细的流苏钩上了神明的指尖,她早就发现了只要神明一交代人,必要有大事要做,这件将要发生的大事冲淡了她刚刚的难过,让她的思绪迅速转移了,人也不那么苦兮兮了,反正神明说得事现在又没有发生,她才不要提前难过呢。
玉环好整以暇晃了晃自己,转过身专注着看着神明,结果却只听见一句,“你哭也就只能我听到。”
“那我呢?那我呢?我不用干点啥吗?”
“你?能不能跳上来?”
宁穗见神明拍了拍自己的手背,使了自己的全部的力气,蹦了上去,晃了一两下,就站稳了。
“能!”宁穗开心着回头说道,一眼就望进了神明含笑的眼神,像温柔的月色流淌在她的身上。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捂了捂脸,就听见低声带着些笑意同她说道,“做得好,宁穗,等会我点点手背,你就跳上来。”
神明竟然夸她了,她更不好意思了,宁穗整个人都有点飘飘然,如同喝了老嬷嬷酿得花蜜酒,有点要飘到天上的云端去了。
直到她能清楚看见那艘搁浅在岸边的船,宁穗长久叹了口气,她皱着眉头,看向那艘再普通不过的船舶,如果不是神明,那艘船会成为二妞一辈子的梦魇。
船上的人显然听见了她们这边的动静,船舶一摇一摆出来了一个不高的胖子,他挺着肚子,趾高气扬的,抬着头,根本连余光都不往她们这瞧,声音更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那般,“人带过来了?”
“王家村田文彩可是在这,带我去见他。”
“何人敢直呼我家老爷的名讳?”
“你再多耽搁一会,田文彩命归西天,谁都救不了他。”
“你这人胡说八道什么?”鼻孔比天高的胖子终于肯垂下头看一眼她们的方向,“一个小娘子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看你身上穿着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你知道我家老爷祖上是谁吗?要是我报出我家老爷烈爷爷的名号,你就是给我家老爷跪地求饶都是应该的。”
“我也不知道镇国将军田有兵的第七代家仆口气能这么大,爵位在前五代分光完了,现不过只是一代富农,就算是田有兵在这都得给我行大礼,谁给你的胆子同我这样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