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意了。”她说,“我认输。”
林温涵收回拳头,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虚弱,但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得意。
“长记性了吗,”她说,声音因为失血而有些飘忽,“天真,别对对手手软。”
然后,她身体晃了晃,倒了下去。
倒在赵寒月怀里。
“林温涵!”赵寒月吓得魂都快飞了,赶紧抱住她,轻轻摇晃,“你别吓我呀!说句话!”
林温涵靠在她肩上,声音闷闷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没事。。。就是头太晕,太累了。。。”
赵寒月这才松了口气,但心脏还在狂跳。
陈小雨跑过来,递上消毒水和创可贴。赵寒月接过,小心翼翼地给林温涵清理伤口,消毒,贴上创可贴。
伤口不深,但很长,从侧脑一直延伸到耳后。血已经止住了,但纱布很快就被染红。
“得去医院缝针。”赵寒月说。
林温涵摇头:“不用,皮外伤。”
“流了那么多血!”
“真的不用。”林温涵坚持,“我以前受过比这重得多的伤。”
她说的是八岁那年,背上被刻字的事。
赵寒月沉默了。
她知道林温涵有多倔。一旦决定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好吧。”她妥协了,“但如果发烧或者头晕得厉害,必须去医院。”
“嗯。”
两个人互相搀扶着站起来。赵寒月左脸青肿,下巴有淤血,林温涵侧脑包着纱布,脸上也有伤。
像两个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伤兵。
陈小雨看着她们,小声说:“姐姐们。。。好吓人。。。”
赵寒月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不怕,这只是训练。”
回家路上,夕阳西下。橙红色的光洒在街道上,将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赵寒月一手牵着陈小雨,一手扶着林温涵,走得小心翼翼。
“你的天赋真的好高。”赵寒月忽然说,“打得快,狠,准,脑子转得也快。你已经出师了,我宣布。”
林温涵笑了,笑容很温柔:“你教得好。”
赵寒月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那天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身上都带着伤。赵寒月侧身,看着林温涵侧脑的纱布——已经换过药了,白色的纱布在黑暗中隐约可见。
“明天生日,”赵寒月叹气,“就这样咱俩脸上带着伤,去跟李思琪她们见面。不敢想象她们会怎么损我。”
林温涵轻轻笑了,伸手揉了揉赵寒月的头发——动作很轻柔,怕碰到她脸上的伤。
“你生日她们敢损你,”她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第一个怼她们。”
赵寒月嘿嘿笑了两声,翻身埋进林温涵怀里,像只撒娇的小猫。
“姐姐~”她故意拖长声音,开玩笑道。
林温涵的心,瞬间化成了水。
她恨不得现在就说出来——说我喜欢你,说我想和你在一起,说你能不能永远留在我身边。
但她知道,现在不行。
最早也得毕业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