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蒙面人被推得踉跄一步,手松了一些。
就这一瞬间的松懈。
足够了。
林温涵半转身,右肘狠狠向后击去。
肘击。
精准地打在后面蒙面人的眼睛和山根上。
“啊!”蒙面人惨叫一声,松开手,捂住脸向后退。
林温涵挣脱束缚,迅速拉开距离。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心跳很快,但大脑异常清醒。
拖时间。
最好的选择是拖时间,等赵寒月上来,等其他人发现,等警察来。
可是。。。
她看着那两个蒙面人。
一个捂着脸,鲜血从指缝里渗出来。一个正在慢慢爬起来,去捡地上的斧头。
她的眼神变了。
从冷静,变成了某种更深沉的、燃烧的东西。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她轻声说,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们还想让我再死一次吗?”
这两个蒙面人没她高——她现在已经一米八一了。也没受过专业训练——动作笨拙,破绽百出。更没有体会过半死不活的痛苦——那种绝望,那种黑暗,那种想要放弃却还要咬牙坚持的煎熬。
她体会过。
八岁那年,刀片划在她背上,刻下那些侮辱性的字。初二那年,她从楼上跳下来,以为自己会死。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看不见的左眼,无法站立的双腿。还有赵寒月——那个总是冲在前面的傻女孩,为了她浑身是伤,为了她冲进火海,为了她。。。
眼睛燃烧起了熊熊的怒火和决绝。
她不想再逃了。
不想再躲了。
不想再让在乎的人为她受伤了。
林温涵动了。
她快速拿起旁边厚厚的字典——牛津英汉双解词典,像砖头一样厚重——狠狠砸向那个刚刚锁住她的蒙面人。
砸在太阳穴上。
“砰!”
蒙面人踉跄着摔倒在地,身体抽搐,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
拿着斧头的蒙面人刚捡起斧头,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
他不信邪,又冲了上来。
这次,他劈中了——只劈裂了林温涵的夹克。
黑色的夹克被斧刃划开一个大口子,里面的白色衬衫露出来。
林温涵与蒙面人拉开距离,将夹克脱了下来,扔在地上。
她里面穿着白色的短袖衬衫,此刻因为运动而微微汗湿,贴在身上,暴露出流畅的肌肉线条。手臂上有青筋凸起,肩膀和背部的肌肉在衬衫下若隐若现。
阳光照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边。
她站得很直,像一株挺拔的竹,瘦削但坚韧。
蒙面人再次举着斧头劈下来。
林温涵侧身躲过,同时——后摆腿。
快,狠,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