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她结结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温涵合上书,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子上,托着下巴,看着她:“你是不是有心事?”
“没、没有啊。。。”赵寒月强装镇定,但声音在抖。
“从高考结束到现在,你一直心不在焉的。”林温涵说,眼神很锐利,像能看穿人心,“而且。。。你偷看我至少十分钟了。”
赵寒月:“。。。。。。”
她知道自己瞒不住了。
林温涵太聪明了,也太了解她了。在她面前,所有的伪装都像纸一样脆弱。
赵寒月深吸一口气,把《母猪的产后护理》放下——这次是正着放的。她挺直背,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准备接受审判的犯人。
“林温涵,”她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我想问你一件事。”
“问。”
“你和你喜欢的人。。。进展如何了?”赵寒月鼓起勇气,问出了这个折磨了她很久的问题,“需不需要我帮忙?”
林温涵愣住了。
她看着赵寒月,看着她紧张的表情,看着她眼里那种小心翼翼的、卑微的期待,忽然明白了。
这个总是冲在前面保护别人,却把自己的感情藏得严严实实的小女孩
她以为她藏得很好,以为没有人知道。可是她的眼神出卖了她,她的动作出卖了她,她的一切都出卖了她。
林温涵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有心疼,有无奈,还有一种。。。想要逗她的恶趣味。
她挑了挑眉,身体往后靠,翘起二郎腿,用一种近乎调侃的语气说:
“赵寒月,你自己都是块木头,和你喜欢的人都没什么进展,还来帮我?”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赵寒月心里最脆弱的地方。
她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
头低下来,肩膀也垮了。
是啊。
她自己都是块木头。
喜欢一个人喜欢了这么久,却连说出来的勇气都没有。整天患得患失,整天胡思乱想,整天把自己搞得像个笑话。
她有什么资格去帮别人?
赵寒月沉默了。
内心开始剧烈挣扎。
理智告诉她:不要说,不要破坏现在的关系,不要冒险。
但情感在咆哮:说出来!告诉她!不管结果如何,至少不留遗憾!
六年的点点滴滴在她脑海里飞速闪过——
初二的初始陪伴,林温涵脸色苍白得躺在病床上,眼神疏离而警惕。
火灾时,她冲进火海,把林温涵背出来,自己身上着了火。
林温涵脱离轮椅,在操场上肆意奔跑。
出租屋里,她们一起学习,一起训练,一起做饭,一起哄陈小雨睡觉。
每一个相拥而眠的夜晚,每一次心跳加速的触碰,每一个想要说出口却最终咽回去的瞬间。。。
她喜欢林温涵。
很喜欢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