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自己太脆弱了,脆弱到一经触碰,就会破碎。
林温涵看穿了她的心思。
她上前一步,握住赵寒月的手——那只手冰凉,还在微微颤抖。
“赵寒月,”她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你都打过国际比赛了,在那么多人面前拼搏过,这点人算什么?”
赵寒月愣住了。
“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林温涵继续说,眼神很认真,“十四岁的你,可以为了我去打黑拳,十七岁的你可以为了我去冲进火海,可以为了我做任何事。那时的你,勇敢得像个战士。”
“可是自从那场大火之后。。。你变了。看似没变,还是那个开朗的、爱笑的你。但只有我能看出来,你没有以前那种劲了。”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赵寒月的手背,动作很温柔:
“你在害怕,对吗?害怕再次失去重要的人,害怕再次受伤,所以把自己裹得更紧了。”
“但是赵寒月,我想看到以前的你。那个勇敢的、无所畏惧的、为了梦想可以拼尽全力的你。”
“弹一次,好吗?就当为了我。”
赵寒月看着林温涵,看着她眼里的期待和鼓励,看着她温柔的笑容。
心里的防线,一点点崩塌。
是啊。
她在害怕。
火灾之后,她每天都在害怕。害怕林温涵再次受伤,害怕自己保护不了她,害怕失去这个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所以她变得更小心,更谨慎,更。。。不像自己。
可是林温涵说得对。
她打过国际比赛,在聚光灯下战斗过,在成千上万的观众面前挥过拳。
现在,只是弹一首钢琴曲。
有什么好怕的?
赵寒月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她点点头。
“好。”
她松开林温涵的手,走到钢琴前,坐下。
手指轻轻放在琴键上——冰凉,光滑,熟悉又陌生的触感。
她已经很多年没碰过钢琴了。
肌肉记忆还在,但手指僵硬,动作生疏。
她看着手机上的谱子,按下第一个音符。
“叮——”
声音在嘈杂的商场里很微弱,几乎被淹没。
但她没停。
第二个音符,第三个。。。
一开始断断续续,像蹒跚学步的孩子,笨拙而艰难。弹错了好几个音,节奏也乱七八糟。
周围有人停下来看,有人指指点点,有人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但赵寒月没在意。
她的眼睛盯着谱子,手指在琴键上摸索,努力找回那种感觉。
慢慢地,旋律开始连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