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的骨蹄声由远及近,打头的是五具手持骨斧的骨兵,它们颅骨空洞,眼窝中跳动着微弱的鬼火,循着魔能气息冲进分支隧道,却在骨窟入口处停了下来。这些骨兵虽无灵智,却保留着灾裔的本能警剔,骨斧横在胸前,试探性地用骨蹄踢着地面的碎石。
方先觉趴在钟乳石后,指尖凝聚起一缕微弱的雷火,他没打算速战速决,而是要借着这些骨兵,打磨自己自己的肉身,这些杂兵实力正好不强不弱,正好是最佳沙袋。等最前面的骨兵踏入骨窟半步,他突然将雷火弹向地面的骨水洼,“滋啦”一声,雷火引燃骨水中的杂质,腾起的黑烟瞬间屏蔽了骨兵的视线。
“就是现在!”他如猎豹般窜出,镇魔矛不挑要害,反而精准砸在左侧骨兵的膝盖关节上。“哢嚓”脆响中,骨兵膝盖崩裂,轰然跪倒,方先觉借势旋身,矛尾扫向另一具骨兵的手腕,将其骨斧打飞。这一连串动作只用了半息,既避免了修为过度消耗,又精准瓦解了骨兵的攻击姿态,这是他在无数次生死战中总结出的“省劲法门”,越是险境,越要惜力如金。
剩下的三具骨兵嘶吼着围上来,骨斧劈出的劲风带着腐臭。方先觉脚步轻旋,踩着诡异的步法在骨斧缝隙中穿梭,镇魔矛时而用矛尖挑飞骨斧,时而用矛杆格挡攻击,每次接触都悄悄将一丝雷火真气注入骨兵体内。这些低阶骨兵的魔纹脆弱不堪,雷火真气只需半息就能将其灼烧殆尽,没一会儿就有两具骨兵动作僵滞,轰然倒地。
最后一具骨兵见同伴接连倒下,竟发起狂来,不顾防御地挥斧劈向方先觉的头颅。方先觉眼中精光一闪,不闪不避,任由骨斧擦着肩头掠过,镇魔矛顺着骨斧的轨迹刺入骨兵的颅腔,七彩纹路瞬间亮起,将其仅存的魔能吸了个干净。“砰”的一声,骨兵化作散架的白骨,方先觉却皱起眉头,这具骨兵的魔能太过稀薄,连丹田内的元婴之力都没能补足半分。
他刚将镇魔矛上的骨屑抹去,怀里的魔能内核就再次剧烈发烫,这次传来的不仅有骨兵的嘶吼,还有骨杖敲击地面的“笃笃”声,持骨杖骨侯亲自追来了!方先觉心中一凛,刚想将魔能内核藏得更深,却突然改变主意,反而将破布解开一角,让魔能波动更清淅地散发出去。
“狡猾的人类,以为躲在暗处就能活命?”持骨杖骨侯的声音从隧道口传来,带着魔纹阵的威压。骨窟入口的阴影中,骨侯高大的身影缓缓浮现,骨杖顶端的骷髅头眼窝中,绿色鬼火死死锁定方先觉藏身的钟乳石,“你的雷火真气虽烈,却已耗竭大半,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方先觉故意发出一声急促的喘息,象是真的力竭般扶着钟乳石站起,镇魔矛垂在身侧,看似毫无防备。“死期?那也要看你有没有本事拿!”他扬声回应,同时悄悄将元婴之力灌注到双脚,骨窟右侧的岩壁上有一道隐秘的裂缝,是他早就看好的退路,但在那之前,他要先从这骨侯身上“借”点魔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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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骨杖骨侯果然被激怒,骨杖一挥,地面的白骨突然翻涌,数根带着倒刺的骨刺破土而出,直刺方先觉的双腿。与此同时,骨侯身后的十具骨兵如潮水般冲来,形成前后夹击之势。方先觉早有预判,在骨刺即将刺中脚踝的刹那,猛地将镇魔矛插入地面,借着反震力腾空而起,体内仅存的虚空之力催动到极致,身形在骨兵头顶划过一道弧线。
“雷火指!”他在半空转身,指尖凝聚出紫红色的雷火,精准点向最靠近的骨兵颅腔。雷火真气瞬间炸开,骨兵的头颅化作飞灰,方先觉借势落在骨兵的尸骸上,脚下发力再次跃起,镇魔矛直指持骨杖骨侯的面门,他算准了骨侯会用骨杖格挡,这一击本就是虚招。
果然,骨侯怒吼着将骨杖横在身前,“铛”的一声挡住镇魔矛,巨大的反震力让方先觉手臂发麻,却也让他趁机将一丝雷火真气顺着骨杖传入骨侯体内。“滋啦”一声,雷火灼烧着骨侯的魔纹,他发出痛苦的嘶吼,骨杖猛地一挑,将方先觉震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