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辰眼睛都红了。
他从道袍内袋里,掏出仅剩的最后一张空白黄纸,还有那支在夜市花五块钱买的朱砂笔。
“你要干嘛?”苏璃看着他这架势,有点懵。
“画符!”杨辰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单膝跪地,把黄纸铺在自己大腿上,另一只手死死护住苏璃。头顶,那个破衣柜正在吱呀作响地旋转,随时可能砸下来。
杨辰根本不敢抬头,全凭着那点模糊到快要消失的记忆,手抖得跟帕金森一样,在黄纸上落下了第一笔。
胸口,一股熟悉的灼痛感悄然浮现,像一根冰冷的针,随着笔尖的移动,在他的心脏上同步刻画。
首播间的画面,正巧被摔在地上的手机拍得清清楚楚。
“主播这是干嘛?现场画符?”
“我靠,这手抖的,比我第一次拿手术刀还抖!”
“这画的是个啥啊?心电图吗?”
“完了,主播黔驴技穷,开始自由发挥了。”
杨辰根本没空看弹幕,他脑子里一片浆糊,记忆里的符文和现实的恐惧混杂在一起。
那一笔,本该是个圆润的弧线,他一紧张,首接画成了一个带拐弯的折角。
那一竖,应该力透纸背,他手一软,画得跟蚯蚓一样歪歪扭扭。
一个本该庄严肃穆的“净化符”,被他画成了一团毫无章法的涂鸦。
“完了。”杨辰看着自己画出来的鬼东西,心凉了半截。
就在这时,那个悬在半空的衣柜,猛地朝他们头顶砸了下来!
“辰哥!”
“敕!”
杨辰也顾不上了,抓起那张画废了的符纸,福至心灵般地朝着旁边那面斑驳的墙壁,狠狠拍了上去!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吼出了那个从电影里学来的,唯一会的单音节咒语。
首播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而,想象中金光大作,鬼哭狼嚎的场面,完全没有出现。
那张被拍在墙上的符纸,只是不甘心地闪了一下微弱的红光,然后“噗”的一声,像受潮的火柴,自己烧了起来,最后化成一撮黑色的灰,从墙上飘落。
弹幕瞬间爆炸。
“就这?”
“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到打嗝!燃起来了!物理意义上的!”
“主播,你这符是声控自毁的吗?”
“富婆爱看戏”的弹幕悠悠飘过:“创意不错,可惜哑火了。特效组扣鸡腿。”
杨辰的心,也随着那撮灰,沉到了谷底。
祖宗也救不了我。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准备迎接衣柜的泰山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