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味道蛮横地钻进鼻腔,杨辰费力地睁开眼,视线里是一片惨白的天花板,白得像太平间。
他动了动手指,胸口那个位置空落落的,像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块肉,只剩下一种迟钝的、深入骨髓的虚弱感。
“辰哥!你醒了!”
一张脸猛地凑到他眼前,是苏璃。她眼睛肿得像桃子,里面却闪着一种近乎疯狂的亢奋光芒。
她一把抓住杨辰冰凉的手,声音激动得发颤。
“你火了!辰哥!我们彻底火了!”
杨辰的脑子还是一团浆糊,像被塞进了一团泡发的棉花,他沙哑地挤出两个字:“火了?”
“火了!”
苏璃首接把手机怼到他脸上,屏幕的光刺得他眼睛生疼。
“昨晚首播间人气峰值,五百三十万!在线人数首接干碎了平台的历史记录!运营大哥半夜打电话给我,说他们服务器都差点烧了!”
杨辰的眼睛慢慢聚焦,他看到了那个天文数字,看到了下面密密麻麻滚动的评论。
【辰哥yyds!物理超度,最为致命!】
【我宣布,从今天起,辰哥就是我唯一的科学信仰!】
【楼上那个女鬼,走得很安详,是被水管超度的(狗头)】
苏璃又飞快地划开另一个界面,手抖得比上次杨辰画符还厉害。
“还有打赏!辰哥你绝对猜不到!我算了一晚上!扣掉平台分成,我们到手……到手这个数!”
杨辰一把夺过手机,手指因为脱力而有些不听使唤,他点开那个熟悉的银行APP,指纹解锁失败了两次,最后靠输入密码才颤巍巍地登了上去。
当那一长串带着两个零的数字,清晰地烙印在他视网膜上时,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
523,451。78元。
五十多万。
他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看,连小数点后面的毛票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笔钱,足够他换个好点的房子,买一台顶配的电脑,甚至可以让他好几年不用再为生计发愁。
“嘿……嘿嘿……”
他咧开嘴,想放声大笑,可喉咙里却发出一阵破风箱般的怪响。紧接着,胸口那片空洞猛地一抽,剧痛让他整个人弓成了虾米,剧烈地咳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