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哥!你还要画?你会死的!”苏璃的声音被车厢剧烈的摇晃震得粉碎。
“不画,现在就得死!”
杨辰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水分,只剩下被逼到绝路的疯狂。
“这次玩个大的!”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那张黄纸死死按在颠簸的车厢内壁上,另一只手抓住冰冷的栏杆,骨节因为用力而凸起,青筋在手背上扭动。
那个暴怒的司机黑影,己经抬起了一只凝实的手,遥遥指向了他。
杨辰脑中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
净化符,能把破广播“净化”开机。那更复杂的安魂符,能不能让这个被激怒的铁盒子“安息”?
赌了!
他抬手,朱砂笔的笔尖悬在了黄纸之上,没有半分犹豫。
笔尖落下。
“唔!”
杨辰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剧烈地一颤。
胸口那个空洞,此刻不再是空洞,而是一个贪婪的黑洞,将他体内最后一丝阳气、最后一缕生命力,野蛮地、连根拔起地抽了进去。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的皮肤正迅速绷紧,水分被抽干。
脖颈处,冰冷的黑色纹路不再是隐现,而是彻底浮出皮肤,像干涸河床的裂纹,疯狂地向上蔓延,爬过他的下颌,缠向他的脸颊。
一缕鲜血从他的鼻孔流下,接着是另一缕。
“辰哥!”
苏璃的尖叫被淹没在刺耳的电流噪音里。她举着那部屏幕布满裂痕的手机,透过血红的画面,她看到杨辰的脸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陌生,变得不似活人。
杨辰感觉不到痛,只感觉到空。
手腕在疯狂地抖动,几乎要握不住那支笔,但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画完它。
家族残卷上那道复杂百倍的“安魂符”,被他凭着记忆,用扭曲颤抖的线条,硬生生烙在了黄纸上。
最后一笔落下。
他整个人脱力地向后一仰,重重地靠在车壁上,手里的朱砂笔“当啷”一声脱手掉落。
那张画好的黄纸,没有发出任何光芒。
它只是在他眼前,无声无息地,一寸寸化作了黑色的灰烬,从指缝间飘散。
失败了。
“哐——”
巴士的车身又是一记重重的顿挫,那个司机的黑影手臂己经完全凝实,五指张开,携着一股碾碎一切的怨念,朝着杨辰的方向猛地抓了过来!
“完了……”
苏璃的声音里只剩下绝望,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杨辰靠在墙上,口鼻间的鲜血染红了道袍的前襟。他的眼前开始发黑,周围的一切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