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怎么办啊?”秦姐快哭了。
杨辰没说话,目光在画卷上缓缓移动。崇山峻岭,云雾缭绕,溪边的樵夫、渔翁、书生……还有那个穿着保安制服的轮廓,混在古人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一切都是静止的。
但他知道,它在看他。
“苏璃,把我的包拿来。”
苏璃赶紧把那个破烂的背包递到杨辰手上。他从里面摸出一沓黄纸,一支朱砂笔。
“辰哥,你不会是想……”苏璃的嘴唇都开始发白。
“废话,研墨。”杨辰把一方小小的砚台塞给她,声音不容置疑。
“你的身体根本撑不住!”她死死抓着杨辰的胳膊,声音都在抖。
“撑不住也得撑。”杨辰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开口,“不然你以为秦姐这三百万是请我来观光的?不把它打疼,它怎么可能把吃进去的人吐出来?”
秦姐在一旁听到“三百万”,脸上的肥肉狠狠抽搐了一下,但一个字也不敢说。
苏璃咬着牙,眼圈通红,最后还是颓然松开了手,拿起墨锭,在砚台里发狠似的画着圈。
杨辰抽出一张黄纸,夹在指间,却发现右手抖得连纸都快拿不稳。
他这副身体,比他想象的还要破败。被鬼司机掏空,又被那块道术残卷吸了一次,现在就是个空壳子,五脏六腑都像是漏风的。
“杨大师,你……你还行不行啊?”秦姐看着杨辰那只帕金森一样的右手,小声嘀咕了一句,话里全是怀疑。
杨辰懒得理她,左手猛地抬起,像铁钳一样死死钳住右手的手腕,强行让它稳定下来。
笔尖蘸上朱砂,悬在黄纸上方。
他要画一张“洞察符”,用来探查邪物的虚实。这是他脑子里为数不多还算完整的符文之一。
虽然他的法术总是歪得离谱,但只是探查一下,总不至于歪到自爆吧?
杨辰屏住呼吸,集中精神,试图从干涸的丹田里榨出最后一丝阳气。那感觉就像从一块干透了的海绵里拧水,每一丝力量的调动,都让他的骨头缝都在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