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姐看着这一唱一和的两人,良久,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好,都听你们的。”
她颤抖着拿出手机,在屏幕上用力地点了几下。
几乎是同时,杨辰口袋里的破手机“嗡”地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一条银行到账短信。
杨辰眯着眼,一个一个地数着那串零。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三百万。
一分不少。
这笔钱,能把父亲生前欠下的所有债都还清,还能剩下不少。
杨辰把手机揣回兜里,动作很稳,可没人知道,他撑在地上的那只手,指甲己经深深掐进了肉里。
“杨大师,这只是说好的尾款。”秦姐的声音郑重了许多,“您救了我的命,这份恩情,三百万不够。您以后有任何需要,随时可以找我。”
“叫我杨辰就行。”杨辰摆摆手,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弥漫着化学毒气的地方,“钱货两讫,咱们两清了。”
他扶着墙想站起来,腿一软,差点又摔回去。苏璃赶紧冲过来,架住他的胳膊,让他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
走出画廊,室外的新鲜空气涌入肺里,杨辰贪婪地呼吸着,这才感觉自己像个活人。
“辰哥,我们去医院!你刚才的样子太吓人了!”苏璃的眼圈又红了,声音里带着哭腔。
“不去。”杨辰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回家。”
医院查不出他这身毛病,没准还会把他当成嗑药嗑嗨了的精神病。
回到那间熟悉的、散发着淡淡霉味的出租屋,杨辰把自己狠狠摔在沙发上,感觉浑身的骨头都散了架。
之前被两块残卷补充的那点能量,此刻正以加倍的速度流逝,一股更深沉的虚弱和冰冷,从骨头缝里渗了出来。
苏璃手忙脚乱地给他倒水,又翻出医药箱,想给他处理后背的伤。
“别忙了。”杨辰叫住她,声音嘶哑,“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