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雕刻着繁复花纹的木门,在狂乱的能量流中彻底凝实。
门楣上那个古老的血色符文,与杨辰后颈的封印遥相呼应,一波接着一波的灼痛感几乎要将他的神智烧毁。
“走!”
杨辰没有半分犹豫,反手一把抓住还在发愣的林晓雅,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扇门猛地冲了过去。
林晓雅被他拽得一个趔趄,身体本能地跟着跑,但怨毒的视线始终没离开杨辰的后脑勺。
“你最好别耍花样!”
“闭嘴,跑快点!”
两人身后,那两个扭打在一起的幻象似乎察觉到了猎物的逃离,同时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动作开始变得迟缓,身体也渐渐化为飞散的光点。
整个走廊空间,如同被抽干水的鱼缸,正在快速崩塌、瓦解。
就在他们即将撞上木门的前一刻,那扇门自动向内打开。
两人连滚带爬地冲了进去,身后的门在他们进入的瞬间,重重合拢,将所有崩塌与混乱隔绝在外。
世界,死一般地安静了。
杨辰瘫在地上,肺部像个破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牵动着全身散架般的酸痛。
林晓雅也好不到哪里去,她靠着门板,胸口剧烈起伏,怨气虚弱地在她周身浮动,像一缕随时会熄灭的黑烟。
短暂的喘息过后,两人同时警惕地打量起这个新的空间。
这里不是房间,也不是走廊。
是一个空旷到让人心慌的巨大厅堂,西周是望不到头的黑暗,脚下是冰凉平整的石质地面。
厅堂的正中央,立着一块三米多高的巨大石碑。
石碑上没有字,只有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刻痕,像是被无数岁月和利爪磨损过的痕迹。
一股肃穆到近乎凝固的气息,笼罩着整个空间。
“这是哪?”林晓雅的声音压得很低,这里的气氛让她很不舒服。
“杨家祠堂。”
杨辰撑着地,慢慢站了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名字,这个词就像是与生俱来,烙印在他脑子里的。他脖子后的封印不再灼痛,而是传来一种温润的、与此地气息同源的共鸣。
就在这时,中央那块巨大的石碑,开始发光。
温和的白光从石碑内部亮起,照亮了上面的每一道刻痕。光芒越来越亮,最后在石碑前,缓缓汇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
那是一个身穿古老道袍的高大身影,面容被光芒笼罩,看不真切。
他没有散发出任何威压,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像一座亘古不变的山。
杨辰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