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的警笛声撕裂了凌晨的寂静,红蓝交错的灯光在破败的后巷墙壁上疯狂闪烁。
医护人员训练有素地将昏迷不醒、脸色惨白的顾临渊抬上担架,进行紧急止血和输液。
鲜血浸透了他肩部的作战服,在担架上洇开刺目的暗红。
“血压8050,心率140,失血性休克前期!需要立刻手术!”随车医生快速判断。
“我跟车!”沈溯微想也不想就要跟上救护车,她的白大褂前襟沾满了顾临渊的血,双手也因为按压伤口而一片狼藉。
“沈法医!”专案组副组长,一位姓赵的老刑警拦住了她,语气沉重但坚定,“这里需要你!张超死了,现场需要你主持勘查!”
“狙击手可能还在附近,但我们必须立刻固定证据!顾队那边有最好的医生,我们的人会跟过去!”
沈溯微的脚步僵在原地。
理智告诉她,赵副组长是对的。
张超的尸体、狙击点、可能遗留的弹壳和痕迹,是眼下最关键的线索,每分每秒都可能在消失。
她是法医,这是她的职责。
可是……她回头看了一眼救护车关闭的后门,顾临渊毫无生气的脸在她眼前一闪而过。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窒息般的疼痛蔓延开来。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
“沈溯微!”赵副组长的声音加重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相信医生!相信我们!先把眼前的案子破了,才是对顾队最好的交代!”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被恐慌淹没的沈溯微。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是的,破案!
抓住那个开枪的混蛋,才是现在最该做的事。
她眼神中的慌乱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封般的冷静和锐利。
“好。”她吐出一个字,转身,重新走向张陈尸的后巷,脚步坚定,尽管膝盖和手肘因为刚才的摔倒还在隐隐作痛。
“技术队,封锁以张超尸体和狙击点为中心,半径两百米的所有区域!一寸一寸地搜!”
“法医一组,跟我进行现场初步尸检和物证固定!行动组,去排查狙击点!注意警戒。”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和条理,仿佛刚才那个失声惊呼、惊慌失措的人只是幻觉。
只有她自己知道,胸腔里那颗心,跳得有多快,多乱。
【微微……你还好吗?】小七的声音带着担忧,【顾临渊的好感度系统还是紊乱状态,无法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