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利用好这个机会。
快速权衡后,她清冽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出:“好,赵组,我安排一下手头工作,一小时后到。”
一小时后,沈溯微特意回了一趟附近的公寓。
她没有穿刻板的制服或白大褂,而是换了一身质地柔软的浅灰色羊绒针织长裙,外搭一件米白色风衣,长发松松挽起,略施淡妆,遮掩了连日的疲惫。
看起来温婉而知性,与平日里冷峻的法医形象判若两人,却又不会显得过于刻意或柔弱。
她拎上整理好的最新物证摘要报告,又绕路去了一家以清淡养生闻名的粥铺,买了一份热腾腾的鸡茸小米粥。
当她提着粥和文件,出现在顾临渊的VIP病房门口时,清晨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户,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他低沉沙哑、带着明显不耐的“进”。
推门而入,消毒水的气味中混杂着一丝血腥和药味。
顾临渊半靠在摇起的病床上,侧脸对着门口,下颌线绷紧,眉头深锁。
正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周身笼罩着一层压抑的躁郁。
左肩厚厚的绷带让他看起来比平时脆弱,却也透着一股受伤猛兽般的危险性。
听到动静,他转过头。
当看清来人是沈溯微,尤其是看到她与往常截然不同的、柔和得近乎居家的打扮时,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诧异。
紧锁的眉头下意识地松动了些许,但语气依旧带着伤后的虚弱和惯有的冷硬:“赵组让你来的?”
“嗯。”沈溯微走到床边,将粥盒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声音温和,“顺路带了点粥,医生说你需要清淡饮食。”
然后她才拿起文件夹,姿态自然地放在粥盒旁边,“这是最新的物证检验摘要,信号源和熏香成分都有新突破,嫌疑人筛查也在推进。”
她没有急于汇报工作,而是先关心他的身体。
这个细微的顺序调整,让顾临渊周身那生人勿近的气场缓和了不少。
他目光扫过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粥,又落回她脸上,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沙哑:“有进展了?”
“嗯。”沈溯微走到床尾,保持着一个适中的距离,将文件夹放在床头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