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仓库二楼,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尘土和陈旧化学品的刺鼻气味。
昏暗的光线从破损的屋顶投下,勾勒出堆积如山的废弃设备和扭曲管道的狰狞轮廓。
陈景安站在一堆鼓囊的编织袋旁,手中握着一个简陋的起爆器,脸上是疯狂而扭曲的笑容。
他看到沈溯微独自一人走上楼梯,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狞笑。
“沈法医,果然有胆量!”陈景安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为了知道真相,连命都不要了?”
沈溯微在距离他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他手中的起爆器,以及他身后那些疑似装有爆炸物的编织袋。
心跳如擂鼓,但脸上却看不出丝毫慌乱。
她必须拖延时间,给顾临渊和突击队创造机会。
“我来了。说吧,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的声音清冷,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哈哈哈哈哈!”陈景安发出一阵狂笑,“顾临渊呢?让他也上来听啊!让他听听,他当年是怎么被他最信任的‘专家’给骗了的!”
“他就在下面。”沈溯微镇定地说,“你有什么话,可以对我说。如果所谓的‘真相’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毫无意义。”
“一面之词?”陈景安嗤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老旧的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一段嘈杂的、夹杂着电流声的对话传了出来:
【……顾队,线人位置确定了,在码头B区7号仓库,里面只有他一个人,情况安全……】这是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带着紧张。
【确认吗?沈法医?】这是顾临渊冷静的声音。
【……确认,热成像显示单一热源,符合线人体征……我……我可以确定。】
这是一个略显颤抖、但异常清晰的女声——正是三年前的沈溯微!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陈景安关掉录音笔,阴恻恻地看着脸色瞬间苍白的沈溯微:“听清楚了吗?我的好‘法医’?是你!是你信誓旦旦地说仓库里只有一个人,是安全!”
“结果呢?我弟弟带着人躲在夹层里!顾临渊他们一进去就被伏击!那个线人被当场灭口!你敢说,这不是你的‘失误’?啊?!”
沈溯微的呼吸一滞。
原主记忆里关于那晚的片段是模糊的、充满自责和恐惧的。
这段录音,像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尘封的潘多拉魔盒!
原来,当初原主并非单纯的“判断失误”,而是被陈景安的弟弟设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