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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发光淤泥（第2页）
朵朵在纸上写：
“痛不必被记住，
只需被完成。
完成的痛，
会变成光。”
发光淤泥迅速成为城市隐秘圣物。
人们不再收集残影，
而是默默来到河湾，
取一小撮淤泥——
老人埋入窗台花盆（石竹当夜绽放）
孩子混入陶罐（裂痕处生出荧光苔）
甚至流浪狗卧在泥滩打滚，
毛发泛起淡淡蓝晕
阿冰的奶茶铺推出“归尘茶”：
杯底嵌微量发光淤泥
茶凉后杯壁浮现短暂星图
饮尽后淤泥自动降解为养分
附言：
“你放下的，
大地会变成光还你。”
有人问：“这算共感吗？”
阿冰擦着杯子，淡淡道：
“第九卷教我们不疼，
第十卷教我们——
疼过之后，如何放手。”
一天夜里，
那个曾犹豫扶老人的市民又来了。
他带来一小瓶自家窗台雨水，
混着母亲临终那晚的月光记忆。
“我想让它完成旅程。”他说。
阿冰递给他归尘茶：
“今晚，
把瓶子埋在河湾。
明天，
去看石竹开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