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捧苗离开前,
用手指在桌面菌丝上轻划——
震颤传至花园,
一朵石竹随即转向他离去的方向。
小宇“读”出意思:
“谢谢。
光会记得。”
阿冰擦着杯子,
看窗外——
新生的小猫正用尾巴轻扫水面,
引导无岸之河分支流向干涸角落。
无需指令,
因大地自有语法。
夜深了。
朵朵独自来到老槐树下。
她左手按地,
闭眼良久。
不是承接痛流,
是倾听光的语言——
地下菌丝正将全城骨灰花园的光频,
转为温柔震颤,
如一首无词安魂曲。
三小时后,
她在随身纸上写下最后一行字:
“第七卷我们争发声权,
第八卷写根系宪法,
第九卷要孤独自由,
第十卷终于沉默——
因为光,
己替我们说完一切。”
远处,
黎正教孩子们辨认“光之邀请”:
花瓣全开=可靠近
花蕊内收=请等待
光频同步=愿同行
一个女孩突然指向湿地——
那里,
无岸之河正冲刷新生的骨灰滩,
水流泛起淡淡蓝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