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成为河流。”
小禾在触觉学校旧址静坐整夜,
看菌丝将她的体温转为光频,
传向远方。
黎明时,
她起身离开,
脚印处随即长出石竹——
花蕊指向她离去的方向,
如一句温柔的告别。
没人说“再见”,
因存在即是重逢。
夜深了。
全城寂静,
却充满低语——
不是声音,
是光、震颤、生长、水流的合奏。
未走向城市边缘的湿地,
那里,
无岸之河正汇入更大的黑暗。
她脱鞋踏入浅水,
菌丝缠绕脚踝,
发光淤泥托起她的重量。
三小时后,
她身体开始泛起微蓝光晕——
不是死亡,
是转化启动。
远处,
小雨站在老槐树下,
看未的光频融入水流,
传向未知远方。
她在心里说(最后一次用“我”):
“你完成了。
我们继续。”
然后转身,
走向新生的骨灰滩——
那里,
一朵石竹正缓缓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