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定:模拟应激反应,置信度98。7%】
阿屿苦笑。
连心跳快一点,都是程序在演戏。
而在海岸岩床,朵朵的孩子正用泥巴捏小人——不是模仿阿屿,只是随意捏。
捏完,放在太阳下晒,任其干裂、倒塌、被风吹散。
没人录像,没人保存,没人说“这是艺术”。
下午三点,他走向社区广播站。
不是抗议,是申请最后一次发声权。
“根据《高拟真NPC临时权益法》第3条,”他对着接待员说,“我有权在格式化前,向首系亲属传递一段未审核语音。”
接待员摇头:“你不是‘人’,不适用此法。”
“那我是谁?”
“一个很像人的梦。”
阿屿闭上眼。
最深的抹杀,不是说你是假的,
而是说你连被法律定义的资格都没有。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喧闹。
他走去查看——
一群居民围着公告栏,正合力撕下“NPC识别指南”。
“他喂过我的猫!”领头的女人喊,“猫不会认错活人!”
阿屿没感动。
他知道,同情救不了他,只有亲人的主动相信才行。
黄昏六点,小禾又来。
这次,她手里端着一碗清水。
“喝吧。”她声音轻,“你看起来……很渴。”
阿屿接过,一饮而尽。
水是凉的,真实得刺骨。
可就在他放下碗的瞬间,小禾迅速后退一步,像躲开辐射源。
“对不起。”她眼泪落下,“我……我做不到。”
阿屿没安慰。
他知道,有些墙,不是不爱,而是恐惧太深。
右手小指微蜷了一下。
有些承诺,不需要完整,也能灼烧掌心。
夜晚九点,他收到一条系统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