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萱诗暂时放下追问,接过纸张看起来。
这确实是吴彤这个北大高才生的手笔,谅解书写的文笔优美,声情并茂,读之让人不由得生出对受害人心地的善良,为加害者惋惜。
文中自承错误,认为些许因家庭矛盾,长期忽视了小辈的感受,造成了本不该发生的悲剧。
自己本着不愿意让家庭内部产生更大矛盾的初衷,已经原谅了孩子所犯错误,不会追究其责任,希望能减轻处罚或者撤销立案。
郝江化虽然愚钝,但不代表缺心眼,他也有自己内心的算盘。
他看着李萱诗的脸色,知道是过关了,赶忙又奉承道:
“夫人,满意吧!这可是为夫的真心话,让彤彤写的。”
李萱诗心中冷笑:
“要不是自己施压,这蠢货能如此老实。看来以后要多敲打敲打,否则还真不知天高地厚了。”
可她脸上却也露出如往常般温柔笑容:
“嗯。这次算你合格。我先去学校一趟处理下小天的事。你警告下小天,最近这段日子,少添乱了。我这急着赶去长沙,你就好好养病吧。待事情处理完,再好好补偿你。”
李萱诗说着,收好谅解书,准备离开。
“夫人,慢走。”
郝江化急忙阻止。
李萱诗之前丢下他急忙跑去长沙,肯定是因为白颖大闹郝家沟带走左京之事,才急匆匆去的。
可现在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拿了谅解书就走,这哪行呀。
何况还有小天生日“礼物”的事,他也想试探下李萱诗的态度。
“你还有什么事。”
李萱诗停住脚步。
“夫人,你去长沙见到颖颖了?她为何突然就不念旧情,帮起左京了?她怎么说?”
郝江化问道。
在他想来,实在是想不明白,以往对他言听计从的乖颖颖,怎么突然就转性了。
即使那晚当场被左京捉奸在床,她都在维护自己。
否则说不上就让左京的高尔夫球棍给开了瓢,后果难料。
可那绿毛龟闹着要和颖颖离婚,她打电话求助,李萱诗胸有成竹地带着徐琳一同去长沙解劝绿毛龟。
可转眼左京就提刀闯了来,要不是诗芸,就差点要了他老命,现在想想都后怕得紧。
但接着,过往乖巧无比的颖颖,就也跟着杀到了郝家沟,训斥郝杰,骂了郝虎,打了郝龙,把绿毛龟给带走了。
他这才想起,当年师傅告诉他的话,做事一定要谨慎。
因为他除了下面天赋异禀外,其它方面太一无是处了,不符合他收徒标准。
最后不过是看在帮助了师傅的薄面,传授了他点皮毛和几个方剂。
而且他救师傅那个年代,每个人的眼睛都睁得大大的,哪有谁敢在男女关系上任性胡来。
就是师傅,不是也落得戴高帽游街示众,劳动改造的惨境。
而师傅所言确实不虚,就是过后二十多年,他也没有任何机会能接近如白颖、徐琳、岑箐青、王诗芸等这般女子。
直到年老,沦落到乞丐的地步,才阴差阳错地遇到了贵人李萱诗,让他有机会施展师傅所传技艺。
而且效果极佳,甚至远超师傅告诉他的效果。
而后他在李萱诗的扶持下,自己也成就了整个郝家沟,几代人未到抵达的高度。
这让他有点膨胀起来,把师傅曾说过的话,几乎忘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