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的夜色深沉如墨,只有远处东京塔的残灯在风中苟延残喘。
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轿车穿过重重关卡,驶入了位于千代田区的一座宏大庄园。
这里曾是皇居的外苑,如今已被改造成了一座森严的军事堡垒。
高耸的围墙上架设着重机枪,探照灯的光柱如同利剑般刺破夜空。
车门打开,我整理了一下衣领,迈步走下车。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线香味道,掩盖了城市废墟特有的腐朽气息。
两排身穿黑色武士服的士兵手持长刀,如同雕塑般肃立在道路两旁。
他们都是空壳,眼神空洞,肌肉紧绷,显然经过了某种强化处理。
“李霄先生,将军已经恭候多时了。”
之前的那个副官微微欠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穿过枯山水的庭院,走过蜿蜒的木质回廊,我被带到了一座名为“天守阁”的巨大木质建筑前。
拉门被两名侍女缓缓推开,一股暖意混合著清酒的香气扑面而来。
大厅极其宽敞,铺着昂贵的榻榻米,四周的屏风上画着金色的猛虎下山图。大厅的正中央,坐着一个身穿暗金色羽织的老人。
他头发花白,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但那双眼睛却如同鹰隼般锐利。
他就是统治这半个东京的“将军”——德川虎之助。
“来自横滨的贵客,幸会。”
将军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他并没有起身,只是举起了手中的酒盏。
“将军客气了。”
我淡淡一笑,脱鞋走上榻榻米,在他对面的矮桌前坐下。
“听闻李先生在横滨大展神威,连那个不可一世的龙二都被你捏碎了脑袋。”将军放下酒盏,目光灼灼地盯着我,“在这个崩坏的世道,像你这样的强者,才有资格成为我的座上宾。”
“只是清理了一些垃圾而已。”我随意地说道,目光扫视了一圈空荡荡的桌面,“将军说要请我赴宴,但我似乎并没有看到食物。”
将军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李先生果然是个急脾气。放心,在这个静默乐园里,我德川家的待客之道,绝对是最高规格的。”
他拍了拍手。
“上菜。”
随着他的命令,大厅深处的屏风被拉开。
并没有侍女端着盘子走出来。
取而代之的,是三个浑身赤裸的女人,被放在特制的推车上,缓缓推了出来。
那推车不高,刚好与我们面前的矮桌齐平。三个女人仰面躺在上面,双手交叠在腹部,双腿并拢,如同沉睡的睡美人。
她们的身上,没有一丝布缕,取而代之的,是铺满全身的各式刺身、寿司和点缀的鲜花。
女体盛。
这是日本饮食文化中一种极度变态而又奢华的享受,将女性的身体作为餐盘,利用体温来唤醒生鱼片的鲜美。
而在末世之前,这种服务往往被视为物化女性的极致。但在如今这个空壳遍地的世界,这似乎成了一种理所当然的“艺术”。
推车被固定在我和将军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