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纸边缘焦黑,字迹大部分已经模糊,只剩下落款处一个鲜红的印记,若是常人看了,恐怕只会觉得是个普通的私印。
但林子印眼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印记的纹路。
那是两株交缠的松柏。
“松柏书院。。。。。。”
林子印眯起眼睛。
这可是大乾读书人心中的圣地,号称“清流之源”。
而松柏书院的山长,正是当今朝堂上那位德高望重、连赵沐仪都要礼让三分的太师——宋孝知。
“好家伙。”
林子印将残信揣入怀中,“刑部和户部只是爪牙,这脑袋原来藏在书堆里。”
回到林府,天已经黑了。
苏婉早已等在偏厅,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莲子羹。
“林大人,还没吃饭吧?”
她将瓷碗递过去,神色却有些凝重,“刚才商队那边传来消息,北疆那边有些不对劲。”
“怎么说?”
林子印喝了一口羹,甜度适中,压下了胸口的烦闷。
“图雅公主传信,说她查到单于之前的一笔巨额军费,并非流向西域各国,而是。。。。。。”
苏婉顿了顿,压低声音,“流向了大乾京城。”
林子印动作一顿。
“具体的?”
“对方很小心,用的是地下钱庄的汇票。但我们在核对账目时,发现这笔钱最终在京城被兑换成了大量药材和。。。。。。”
苏婉深吸一口气,“和死士的安家费。”
“药材?”
林子印皱眉,“买药做什么?”
“不知道,但清单里有一味药,叫‘狼毒花’。”
苏婉声音发紧,“这是生长在草原深处的剧毒之物,通常用来。。。。。。毒杀狼群。”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大人!不好了!”
钱有德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帽子都歪了,满脸惊恐。
“出大事了!”
“慌什么?”
林子印放下碗,“天塌了?”
“比天塌了还严重!”
钱有德喘着粗气,“就在刚才,城南的贫民区突然爆发怪病!几十个人口吐白沫,浑身长满黑斑,发狂咬人,状如疯狗!”
“现在外面都在传。。。。。。”
他偷偷看了林子印一眼,不敢往下说。
“传什么?”
“传。。。。。。说是大人您从北疆带回了诅咒,是。。。。。。是‘狼毒’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