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福雷斯蒂埃先生后悔把女儿养的天真任性:“你的朋友,你在康特勒女子学校的校友……”
“提她作甚。”夏洛特突然发火,“我讨厌她。假惺惺的,无时无刻不在招蜂引蝶。”再见后的惊喜褪去,夏洛特重新审视罗莎蒙德,负面的回忆被嫉妒勾起。有几个瞬间,罗莎蒙德比德。沃德雷克伯爵夫人更讨厌,“她一直都爱占我便宜。您还记得康特勒女子学校的老师吗,他原本……”
老福雷斯蒂埃先生打断了她:“原本想诱拐你,我花钱让罗莎蒙德把他引走。”
夏洛特张着嘴,初春里冷得轻轻哆嗦。
“你总爱惹些不好惹的人。”
“她?”夏洛特不服气道。
老福雷斯蒂埃先生重重咳嗽了声:“你的老师被她活活逼死。她那时多大?十四?十六?你十六时为没能参加德。鲍赛昂子爵夫人的沙龙而哭闹不休,她十六时就懂得谋取个人利益,做事做绝,斩草除根。”
…………
“那就这么说定了。”德。沃德雷克伯爵夫人问夏洛特,“你明日捎杜洛瓦小姐一程?还是我来安排她。”
夏洛特打心眼里不想把罗莎蒙德带进自己社交圈。德。沃德雷克伯爵夫人足够气人,一个眼神加内行人才听得懂的阴阳怪气,夏洛特把父亲的警告忘得一干二净:“我捎她。”说完一副“我又干了傻事”的表情,“你跟克劳德先生签的是一周五次家教吧!”
“克劳德先生明天要去报社交稿,顺道送洛丽娜去外祖母家。”罗莎蒙德看了眼德。沃德雷克伯爵夫人,“我借克劳德先生的车去《法兰西生活报》,晚点到德。埃斯巴侯爵夫人那儿。”
德。沃德雷克伯爵夫人尖细地笑了。
罗莎蒙德有点习惯被她们嘲笑。
她迟早会让这群女人付出代价。
“德。埃斯巴侯爵夫人不让无名之辈踏进她家。”笑够了的伯爵夫人大方慈悲道,“我来接你。”
“我去吧!”夏洛特忍无可忍道,“周一的报社是最忙,马蒂莱诺也得去报社交稿,雷打不动。”
伯爵夫人被这话刺痛。“如你所愿。”她冷冷道。
午饭后,马蒂莱诺要给罗莎蒙德改文,起身时被伯爵夫人轻轻拉住:“陪我聊会儿。”她像姑娘般楚楚可怜道,“我不想失魂落魄地走。”
“夫人。”夏洛特忍无可忍道,“马蒂莱诺明天要去报社。拉瓦洛先生对罗莎蒙德有重要安排,把她的文章交给《法兰西生活报》的明日之星。”她挑起下巴,一副为马蒂莱诺着想的模样,“不然以罗莎蒙德和克劳德先生的关系,她也不必舍近求远。”
马蒂莱诺亲吻伯爵夫人的手,压下她将喷薄而出的怒火:“我今晚去拜访你。”
伯爵夫人抱住他的头,在发顶轻轻一吻:“晚上见。”马蒂莱诺没空,她也懒得留在这儿。
夏洛特如胜利女神版挽住马蒂莱诺的手:“帮我看看新写的短篇。”
马蒂莱诺神色不悦,语气却一如既往的温柔:“改天看。”
夏洛特看向罗莎蒙德,后者也很识趣:“我改好给您把关。”她问马蒂莱诺,“有空房间给我改稿吗?”
“你就在马莱蒂诺的书房里吧!他去我的书房。”大度完的夏洛特问丈夫有没有要拿的东西。
马蒂莱诺点了点头,转身后面沉如墨。
罗莎蒙德跟回书房,不经意道:“夏洛特的文章都是你代笔的?”她想让自己听着酸溜溜的,妒意十足。
马蒂莱诺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拨开伪装的洋葱皮,羞愤的红心一览无余。
他的眼神在说“班门弄斧”。
“你没给她写过作业?”他指了下窗角的柜子,“没烧的废稿都在那儿。”他好心提醒对方,“你在她的笔下不是正面的人,用词也……”
“非常辛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