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票员私下骂道:“穷鬼。”
推开抱着皮革的大门,厅里烟雾缭绕,在天花板下织成云朵。环形回廊的宽敞国道里有妓女混在黑压压的浪里卖弄风情,被凸|出的柜台顶出缺口,掉几人买溢价过高的香烟糖果。
柜台后是年老的妓|女,脸比年轻的妓女涂得更白,嘴唇更红,使其在灯光下还有风情。
拉瓦洛先生从未在大厅里看过戏。穿裙子的罗莎蒙德比他灵巧,路过靠外的各色男宾,拍开贼手。
“小妞真辣。”贼心不死的想再来一次,被拉瓦洛先生抓住手腕。
“放尊重点。”
流氓看出拉瓦洛先生衣着不凡,猜他是带情妇体验生活。
罗莎蒙德找到位子,坐下后还伸出了手:“我扶你。”
拉瓦洛先生被她搞得很没面子——这是男士的活。她表现得像母亲照顾初入社会的孩子。
“坐啊!”罗莎蒙德催促了句,蓝眼睛里盛满困惑。
火炉似的大厅里,拉瓦洛先生冷得哆嗦。
罗莎蒙德依旧举着伸出的手,钢筋似的准备去接男人的下巴。
拉瓦洛先生顺服了,坐下的那刻由冷转热,烧出层汗。
周围的男人也被烧得汗流不止。随性的只穿洗到透明都衬衣,让热气来得更猛烈些。
汗味在烟雾里蒸发。
拉瓦洛先生在监狱里闻过这味。粗俗的下等味道,虱子似的撕咬着他。
舞台上,三个穿紧身衣的演员在吊杠上表演杂技,轮廓清晰到和没穿一样。
疯狂的牧羊女算下流里的上流场所,演员的表现毋庸置疑。三人里有一点姿色的展示肌肉,动作如芭蕾演员般优美。
台下的叫好声更热烈了,还有扇子拍打手掌的鼓励声。
拉瓦洛先生没怎么看台上的表演,甚至没看罗莎蒙德。他观察着四周的人,害怕被熟人认出。
有个做了粗糙伪装的少女和他一个反应,狼群里的羊,比他忐忑的多。
罗莎蒙德假装看戏,好几次随观众鼓掌,笑得也是热情洋溢。
“好看吗?”她问拉瓦洛先生,“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台上的帷幕落下,乐队演着放松大脑的轻柔曲子。
“我们去回廊转转。”拉瓦洛先生喘不过气。
“随你。”罗莎蒙德拿起糖果袋,剩下的软糖黏成一块。
“扔了吧!”拉瓦洛先生欣喜若狂,一改之前的忐忑不安。
罗莎蒙德点了点头,带他出大厅,卷入到屋外透气的人。
“跟着我。”
拉瓦洛先生被挤压着,推搡着。人墙里看见罗莎蒙德金发和裙角的花边,以及从缝隙里挤出的手,月光般的牵引着他。
拐了不知几个路口,他们来到格调庸俗的室内花园。栽培箱里的绿植扫平厅内泄出的污浊空气。红脸的客人不再燥热,抢着树下的梓面小桌。
“来两杯果露。”拉瓦洛先生叫住招揽的侍从,点完问罗莎蒙德,“我玩够了,想回去。”
他停了下,梦呓般道:“你有什么打算?是不是要在这里再待一会儿。”
罗莎蒙德摇了摇头,浇灭男人的隐秘雀跃:“我要回去,明早给洛丽娜上课。”
喝完果露,拉瓦洛先生的心里空荡荡的:“我送你。”
他叫了价格更高的四人马车,把罗莎蒙德送到圣-日内维新的路口。
“明天见。”下车后,罗莎蒙德提醒他别忘了明晚的聚餐。
拉瓦洛先生等罗莎蒙德进屋才启程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