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斯蒂涅想搭话夏洛特,找不到开口的机会。
配鹌鹑的竹鸡上来,然后是鹅肝拌沙拉。
“好东西。”拉瓦洛先生把小盘装的竹鸡递给罗莎蒙德,自己等下一份。
“您有考虑让社会听见年轻人的声音吗?”罗莎蒙德问拉瓦洛先生,眼睛盯着食不甘味的拉斯蒂涅。
收到消息的拉斯蒂涅正襟危坐,准备接话。
“你明天来《法兰西生活报》。”拉瓦洛先生扫视了圈,“马莱蒂诺,你带他跑下新闻,或是让老福雷斯蒂埃提拔下他。”
拉斯蒂涅感激不敬,向罗莎蒙德敬酒:“您给我带来希望。”
“您和德。纽沁根男爵夫人关系匪浅。”甜点与咖啡、餐后酒挤下吃完的主菜空盘。拉瓦洛先生依旧把头份让给罗哈蒙德,没抬眼地对拉斯蒂涅说,“她丈夫的生意还好吗?”
德。纽沁根男爵的发家套路可不光彩。当上《法兰西生活报》的大老板前,拉瓦洛先生是银行家的继承人,零售业的先驱之一。德。纽沁根男爵的把戏偏偏钱多人傻的蓝血还行,骗跟他前后脚入行,家学渊源的拉瓦洛先生就不太够看了。
拉斯蒂涅摸不出德。纽沁根男爵和拉瓦洛先生的关系,小心翼翼道,“他不常回家。”
马蒂莱诺轻笑了声:“那你确实和德。纽沁根男爵夫人关系不错。”
拉斯蒂涅结结巴巴道:“我认识德。纽沁根男爵夫人的父亲,受他之托关照对方……”
“别紧张。这在我们的世界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马莱蒂诺用过来人的语气道,“我也有红颜知己,可爱的女人,在工作与生活上助我良好。”他举杯发表不道德的个人见解,“男人对这类事当守口如瓶,女人亦然。我们若严守秘密,彼此放心,生活会增趣不少。”
夏洛特不舒服道:“女人更顾虑重重,怕秘密被揭穿,身败名裂。”她补充道,“没有身败名裂的痛苦泪水,谁都愿在欲海沉沦。”
她似乎想通了什么,含情脉脉地看向拉斯蒂涅:“您说呢?”
拉斯蒂涅欣喜若狂,脸上却犹犹豫豫。
“但说无妨。”夏洛特鼓励道,斜了眼马莱蒂诺,“别浪费上等香槟。”
“是啊!”马莱蒂诺毫不理会妻子的怨恨,轻飘飘道,“聚餐结束后,大家会忘了一切。”他问罗莎蒙德,“拉斯蒂涅先生和您一起回去?”
“我想拉瓦洛先生很乐意送我一程。”罗莎蒙德故意停顿了下,“也愿给拉斯蒂涅先生,您未来的员工点照顾。”
“这是我应该做的。”拉瓦洛先生提供了酒,自己却没怎么喝。
克劳德先生一杯杯喝着,和夏洛特平分秋色。眼神清明,锚定主位,毫不动摇。
马蒂莱诺的表现碎了夏洛特的理智、面具。她笑得前仰后合,灌酒如牛饮,躺在一旁的沙发上,强调自己酩酊大醉:“高兴啊!再来一杯。再来!再来!”她尝试着起身倒酒,支起的胳膊立刻倒了,疼得哇哇叫,“断了。胳膊断了。”
“结账吧!”拉瓦洛先生对罗莎蒙德说完又问夏洛特,“你想被侍者看到哇哇乱叫的样子?”
夏洛特闭嘴了。
拉瓦洛先生命令看热闹的马莱蒂诺:“把你妻子扶起了。”
马莱蒂诺耸了耸肩:“我醉的厉害。”目光跳过克劳德先生,“拉斯蒂涅先生,你离我妻子最近,帮一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