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棒了。”伏脱冷问她,“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克劳德先生对我有别的意思。”
“你在他家干活还不足一年,闹翻了不好看。”
“不是闹翻,是留他当幸运之锚。”罗莎蒙德把备胎说得清新脱俗,缓缓道出自己的计划。
“此计可行。”伏脱冷还是有点不放心,“你别得不偿失。”
“我有分寸。”罗莎蒙德顿了会儿,缓缓道,“为爱发狂前,他们的尊严不在女人的□□,而是压过情妇的其他情人;为爱发狂后,理智就不存在了,依托理智的尊严彻底消失。”
伏脱冷愣了下,克制地咕咕笑:“天才。”每次会面,他都对罗莎蒙德更有信心。
…………
礼拜天的圣三一教堂人流不断,高的胖的矮的瘦的挤满座椅,俨然一幅巴黎社会的缩影。
世界的穷苦、罪恶都在天主眼下。信徒不说天主坏话,做得全是有违教义的事。玫瑰花窗滤下的阳光照在信徒身上,没一个能受到感召。
克劳德先生唾弃自己,世间怎会有他这样不知廉耻的人。他爱得太快,自尊碎得满地都是。理智告诉克劳德,罗莎蒙德和杜巴丽、娜娜没有任何区别,她只是装得好,读过点书,把调情刷成略显放肆的亲密谈话,令正人君子放松下来。何况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罗莎蒙德在前排的右上角,髻上别着拳头大的小团蜡花。拉瓦洛先生坐她旁边,一肚子男盗女娼的虔诚祈祷。克劳德先生恶心地想吐。
晨祷结束后,信徒稀稀疏疏地离去。人走得差不多后,罗莎蒙德和拉瓦洛先生一前一后地找到适合窃窃私语的隐秘地。他们抓了跪凳祷告,说了什么就不得而知,克劳德先生也不敢靠近,挨着个老妇坐着,装成是陪母亲来。
…………
“您简直是疯了。”罗莎蒙德没有看拉瓦洛先生,姿态像专注祈祷,“我也疯了,真的与您讨论开启亲密关系。”
拉洛瓦先生隐秘地打量同伴,她的肩膀微微颤抖,语气却非常坚定,理智,试图说服自己。他见多了这样的人,走投无路的乡下女子在卖掉尊严都会如此安慰自己。罗莎蒙德与其不是一路人,困境却丝毫不差,“您是有成年儿子的人,叱咤商场二十年,用被岁月侵蚀的脸庞、心脏说您爱了上我。这是多么惊悚的事。”
“我并非……”
“请让我把话说完。”罗莎蒙德打断了他,“原谅我的粗暴之举,我只是……只是……”
她咬唇,泪水说来就来。
“我不是刚出校门的单纯女子,您这样的大人物追求我,不高兴是不可能的,我甚至会骄傲自满。”说到这儿,她不好意思地笑了,拉瓦洛先生也跟着笑。
“我对您的目的不纯。”
“我知道。”拉瓦洛先生偷偷握住罗莎蒙德的手,“你成功了。”
罗莎蒙德试探性地挣扎了下,抽|不开手,像是在说服自己:“结束时请记得您曾爱过我,给我留一丝体面。”
…………
半小时后,拉瓦洛先生和罗莎蒙德结束祷告,前者离开,后者回到寥寥几人的大厅,与一手捧《圣经》的神父小声交流。
“那小子一定盯着你。”
“谢谢。”搞定拉瓦洛先生的罗莎蒙德准备搞定克劳德先生,“没有神父在忏悔室吧!”
“只有我这假神父。”伏脱拿出串钥匙,“跟我来。”
他们去了倾吐罪恶的小木屋。
克劳德先生立刻跟上,看见罗莎蒙德钻进倾诉者的那边。
“稍等。”神父似乎在翻找什么,匆匆离开了摆放小屋的忏悔室。
克劳德先生避开神父,犹豫后钻进小屋的另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