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维清脸上的表情凝固,如同木雕般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院中那个淡然饮茶的身影。
他看到了什么?
陈清说了句“是我”,然后。。。。。。天罚就“认出”了他?
他是不是还顺口骂了一句?
张维清修行百载,遍览道藏,深知天威难测。
这已经完全颠覆了他,不,是颠覆了整个道门,乃至所有修行体系对“天”与“力量”的认知边界。
陈清。。。。。。他这个师侄。。。。。。到底是什么境界?
直到此刻,张维清才骇然发现自己是多么可笑。
他曾暗自叹息陈清修为浅薄,需要从头教导,甚至担心他在景璇面前受挫。
可现实是,他连看破陈清虚实的资格都尚未具备。
那返璞归真的表象之下,藏着的是连他都难以仰望的深渊。
“老小子,”旁边传来张九渊戏谑的声音。
天威散去,他体内反噬的鬼力也渐渐平复,只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师兄这徒弟,你还打算‘教’吗?”
这简直是千载难逢的调侃这位道门第一人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
张维清从巨大的冲击中勉强抽回一丝心神,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随即,他瞥了一眼张九渊还有些发虚的脚步,没好气地回怼道:“呵,你倒是先站稳了再说风凉话。”
教陈清?
陈清教自己还差不多。
“你这老东西。。。。。。是不是早就知道些什么?”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张九渊对陈清的态度一直很微妙,之前看热闹的架势也太过明显。
这老东西绝对提前知道点什么。
张九渊却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你也没问啊。”
看着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一股名为“怒”的情绪,罕见地在张维清那常年平静的脸上浮现,却无处发泄。
张九渊说得没错,是他自己太过自信,过于相信自身道行,先入为主地认定陈清只是个普通晚辈。
“他。。。。。。究竟是什么境界?”张维清望着远处陈清的背影,幽幽叹了口气。
“我怎么知道?”张九渊侧过头,一脸茫然的看着他,“许是陆地神仙吧。”
张维清缓缓闭上了眼睛。
身为龙虎山老天师,他能接触到的门内绝密道藏,远非张九渊这等中途脱离道门体系的人所能想象。
“陆地神仙。。。。。。”他睁开眼,目光复杂地看向那道的身影,“可做不到他那样。”
此话一出。
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