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赦令?什么赦令?”那牛头晃了晃脑袋,铜铃般的眼睛瞪向陈清,恼怒道,“哪来的敕令能命令本官?还有,你是何人?见本官为何不拜?”
它这一连串理直气壮的反问,反倒让陈清自己怔了一下。
赦令对它无效?
不过,它好像确实不是赦令请过来的。
嗯。。。。。。仔细一想,自己好像确实不是用“请”的,而是直接“抓”过来的。。。。。。
陈清顿时有些汗颜,他好像抓错了。
“见本官为何不拜?”
见陈清气势上弱了几分,这牛头像是来了自信。
“拜?”
陈清见这东西这么嚣张,面色不由冷了几分。
他目光上下打量着这个口气不小的牛头,苍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审视。
“贫道陈清,拘魂是谁负责?”
由于那道术残篇太过古老残缺,加上道门历史上经历过多次大劫。
陈清也只能知晓这术法大概与“拘魂”、“往生”有关,具体细节并不是十分清楚。
同时,陈清身上一股淡淡的威压悄然笼罩在牛头身上。
牛头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硬气的话,却发现那股威压之下,它连发声都变得极其困难。
直到陈清收敛威压,它才猛地大口喘了几口气。
“仙长恕罪。”牛头的语气瞬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之前的嚣张气焰一扫而空,甚至带上了几分恭敬,“拒魂是由拒魂小史负责,本官只负责监管。”
见牛头态度转变。
“哦?”陈清的表情勉强缓和了一分,但依旧没什么温度,“那你能拘魂吗?”
上来就让人拜,谁会给你好脸色。
“不。。。。。。”牛头下意识地就想摇头拒绝。
开什么玩笑,它牛头阴帅好歹是个有头有脸的地府中层干部,亲自下场干勾魂小吏的活儿?
传出去岂不惹同僚笑话?
但它摇头的动作刚做到一半,就撞上了陈清那双苍蓝色眼眸。
“能能能!”牛头的话锋转得比它的反应还快,硕大的牛头点得如同捣蒜,“仙长有命,卑职自当效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它顿了顿,牛眼珠子一转,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连忙补充道:“不过仙长,单凭卑职一个,效率恐怕有限,耽搁仙长清理此地的要事。。。。。。”
“嗯?”陈清目光微凝。
牛头赶紧说道:“恳请仙长,再将卑职的一位搭档请来!我们二人配合多年,默契无比,联手之下,定能尽快肃清此地怨魂。”
“搭档?谁?”陈清面色恢复平静。
“一个长着个马脸的憨货!”牛头不假思索地回答,甚至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想要拖人下水的“热切”。
“仙长方才怎么‘请’的卑职,就照样子‘请’它过来就好!它定当欣然前来,为仙长效劳!”
远在某处阴司角落打盹的某马脸阴帅,忽然打了个巨大的喷嚏,莫名感到一阵恶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