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根脐带,源源不断地将怨念输送给宿主。
“看来,光是镇压还不够。”李牧尘心中暗忖,“必须尽快找到怨念的根源,斩断这条连接。”
否则,三天之后,清心符失效,怨念反扑会更猛烈。
就在这时——
那支笔,忽然动了。
不是物理的移动,而是笔身表面的木纹,开始缓缓流动、重组。那些微小的符文,在黑暗中重新排列组合,形成了一个模糊的图案。
李牧尘凝神“看去”。
那是一个。。。。。。女人的轮廓。
穿着旗袍,梳着发髻,身形窈窕。她似乎坐在一张书桌前,手里握着一支笔,正在书写什么。
忽然,她抬起头。
不是看向李牧尘,而是看向。。。。。。虚空中的某个方向。
嘴唇翕动,似乎在说什么。
但没有声音。
只有一股强烈的情绪,通过怨念的连接传递过来——
不甘。
深深的不甘。
还有。。。。。。求救。
不是怨恨,不是报复,而是求救。
这个发现,让李牧尘眉头微皱。
怨灵通常只有怨恨和执念,很少会有“求救”这种情绪。除非。。。。。。
她不是自愿成为怨灵的。
或者说,她的怨念背后,还有别的隐情。
画面持续了约莫半分钟,然后渐渐模糊、消散。笔身的木纹恢复原状,幽光也黯淡下去。
地下室重归寂静。李牧尘缓缓睁开眼。
窗外的月光洒进房间,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霜。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静园的庭院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静谧。假山、鱼池、竹林、石径,一切都笼罩在银辉中,美得不真实。
但李牧尘知道,这份宁静是假的。
就像这栋宅子表面的富贵祥和,底下藏着不为人知的阴冷。
民国二十六年,陈书仪,失踪的女生,怨念深重的笔。。。。。。
这些碎片,明天必须拼凑起来。
他回到床边,重新坐下。
这一次,他没有入定,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他下山前准备的一些东西:几张空白符纸,一小瓶朱砂,几枚古钱,还有。。。。。。一小截雷击木。
他将雷击木放在掌心,真元缓缓注入。
木屑表面泛起淡淡的紫光,隐约有电芒闪烁。
“明日,便用你了。”